敛了下去，眉眼间也露出几分疲惫。
他捏着山根来到不远处的露台，接通电话置于耳边，单手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燃。
然而傅屹寒尚未来得及“喂”出声，姜晚栀沉痛的控诉声已经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老公！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傅屹寒呛得重咳一声，抬手将刚点燃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锐利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些许茫然，“什么？”
姜晚栀从傅野的月考成绩，说到自己今天家长会的遭遇，一字一句饱含严肃。
傅屹寒慢慢往后靠进躺椅里，整个人都被暖色的夕阳笼罩在内。
他听着手机里姜晚栀一板一眼的抱怨声，短暂地忘记了不远处的包间里，还有一屋子人在等着自己，脑袋里时刻紧绷着的弦也不自觉慢慢放松下来。
“……我从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你以前到底是怎么管的孩子？傅野成绩差成这个样子，你身为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
刚说完，听筒里便传出一声轻笑。
姜晚栀感觉耳廓一麻，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怀疑它是不是漏电。
好在之后并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
傅屹寒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被人教育过，这会儿却并不觉得冒犯，被酒精浸染的声线里仍含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我平时忙于工作，所以对傅野的学习生活不够关注，抱歉让你今天受委屈了。”
见傅屹寒认错态度良好，语气也十分诚恳。
姜晚栀便大度地没有再继续批评他，只正色告诫道：“以后好好改正吧。”
傅屹寒忍住笑：“嗯，一定。”
通话结束，小小的露台里很快恢复宁静。
傅屹寒难得生出些懒乏，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在融融日光里闭上眼睛又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难缠的合作方打来电话催促，才整整衣领起身，离开这一方短暂的安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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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结束没有？这也没看见人出来啊。”
裴新霁双手做望远镜状，伸着脖子往教学楼上瞅。
“我妈发消息说会开完了让我在楼下等，就肯定是开完了啊。”被质疑了的宗斯染白他一眼，挤兑道：“你千里眼啊？五楼那么远也看得清？”
“区区十几二十米的距离罢了，我两只眼睛裸眼都是5.1好吧？”
“啊好好好，你牛还不行吗？”
“……”
趁着宗斯染和裴新霁拌嘴，大家都在起哄看热闹。
傅野走到一旁刚停好的车边，敲敲主驾玻璃，示意李杨放下车窗。
他弯下腰低声提醒：“李助，你记得待会儿别暴露了我跟姜晚栀的关系。”
李杨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想了想，不太敢相信地猜测：“是太太她不……”
“不是！”
傅野立刻打断他，有点烦躁地皱起眉。
大人总喜欢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在他看来姜晚栀不想被叫阿姨只是一件小事，但要是李杨汇报给他爸，保不准就会发散成姜晚栀对他不满了。
“是我。”傅野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是我后妈，没面儿。”
“小野你……”
后面的话李杨没有说下去，但他谴责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野暗啧一声，背下这口黑锅。
几分钟后，姜晚栀迈下教学楼前的最后几级台阶，冷不丁被人往手里塞了一瓶橙汁，紧接着宗斯染热情地挽住她胳膊。
“我们之前去小卖部给你带的，嘻嘻。”
姜晚栀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非必要的交流都是浪费时间，此前也从没跟人这样亲近过，当即不适应地皱起眉，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但裴新霁等人已经叽叽喳喳喊着“姐姐”迎了上来，围在周围七嘴八舌地跟她做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