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寒风呼啸而过,老栓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打了个哆嗦。
杨天战扫视了一眼四周,感应到了一丝诡异。
这里的蛇虫鼠疫都跑了,说明受到了惊吓,根据他的判断,毒物就在附近。
他只能感应到四周十丈左右的距离,也许毒物就藏在十丈之外的地方。
“老栓,帮我拿一会!”
杨天战将手中的火油递给老栓。
“好”
老栓接了过来。
“我上去看看,你留在这里别乱跑”
杨天战说着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脚踏山石朝着山顶飞奔而上
黄沙如刀,割裂天际。韩宁的马车在荒原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靠在寒冰棺旁,手中《净世经》残卷已被翻得发毛,字迹模糊处用朱砂细细补全。那是一部失传已久的佛门圣典,记载着“清秽丹”的完整炼制之法??此丹可涤九品寒毒、焚万邪阴气,正是姬千韵苏醒的关键。
但他知道,光有经文还不够。
西域三大圣地之一的“琉璃寺”藏有千年佛心火,唯有以此火炼丹,药性才能贯通神魂。而更难的是药材:除了万年雪莲为主药外,尚需三味辅引??南疆蛊母泪、东海龙涎露、以及活人七情精魄。
最后一味,最为禁忌。
古籍有载:“取至情者哀怒悲喜惧爱欲七念凝结之精,以心头血为引,方成‘情魄引’。”这意味着,炼丹之人必须亲历极致情感波动,并以自身心血封存其意念,否则药不成,反噬己身。
韩宁合上经卷,低头看着怀中玉盒里的万年雪莲。晶莹花瓣微微颤动,似有灵性回应他的注视。他轻声道:“你说巧不巧?我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情。”
风沙骤起,马车猛然一震。
驾车的老仆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少爷,前面就是断魂坡了。再过去五十里,便是琉璃寺外围禁地。但近来不太平。”
“怎么?”韩宁抬眼。
“听说寺中走火入魔的‘燃灯僧’逃了出来,带着佛心火种不知所踪。西域各路高手都在找他,想夺火炼宝。可那火不是凡物,沾之即焚元神,已有十七人疯癫而死。”
韩宁冷笑:“那就让他们继续争去。我只要火,不要命。”
话音未落,远处沙丘之上忽现黑影。
一人独坐,披着破旧袈裟,双手结印于膝上,掌心托着一团幽蓝火焰。那火不灼热,反而散发出刺骨寒意,周围沙粒竟凝成冰晶,缓缓飘落。
“燃灯僧”韩宁推开车门,跃下马车。
老仆急喊:“少爷!不可靠近!那人已非人类!”
韩宁不理,一步步走向沙丘。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枯槁面容,双目空洞无瞳,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开口,声音如同百人齐诵经文,层层叠叠,震人心魄:
“你来求火?”
“是。”韩宁抱拳,“借火三日,事成即还。”
“火焚妄念,烧尽执迷。”燃灯僧摇头,“你心中执念太重,触之必亡。”
“我知道。”韩宁坦然道,“可若放下执念,我还剩什么?她等不到一个无心的人。”
燃灯僧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个‘她等不到’三百年前,我也曾为一人逆佛规、盗圣火,结果呢?她在我眼前化作飞灰,只因我未能及时炼出续命丹。”
他抬起手,蓝焰跃动:“你要火,可以。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告诉我,你为何非要救她?仅仅因为她信过你一次?”
韩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夜。
那是他被逐出韩家的第三个月,饥寒交迫,蜷缩在破庙角落。姬千韵撑着油纸伞走进来,递给他一碗热汤,笑着说:“宁哥哥,我娘说你是真龙困于泥潭,迟早要飞的。”
那时没人信他能翻身,连他自己都快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