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她清晰地嗅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檀腥味。
这是怪物的巢穴,是他纾解欲望的隐蔽处。雪停,明月高悬,月光倾洒入人间,天地银光,后山群林,远远望去,像是大地生出的黑压压的巨物。
扶桑在痛苦中奔跑,失控的血丝从脚底蔓延,在小腿周遭浮动,一路生花,拖拽出糜丽而扭曲的红痕。
可还未走到洞口,就因体力不支而重重地摔了下去。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灵力化为实质,如软绵绵的云托举着她,她渐渐站稳。
一阵恋案窣窣的动静,伴随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他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晦暗的眼神中夹杂着痛苦和担忧。他的外袍刚刚垫在她的身下,此时只身着单薄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肌肤,上面是殷红的抓痕,是他情难自已所致。月色甚好,扶桑瞧见他锁骨处淡粉色的咬痕,那是她几个月前留下的痕迹。粗鲁,强制。
血液翻腾,扶桑口渴难耐,脑海里涌现出顾时安躺在她身下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这是毋容置疑的,哪怕是献出生命。伴随着他的靠近,扶桑也一步步后退,她偏过头,道:“够了,我不要你帮我。”
幽暗的山洞回荡着她的声音,沉闷的,如重石撞击岩壁。借着明月,他望见她眼底的抵触和痛苦。
他顿住脚步,敛眸道:“可是,你很痛苦啊…顿了顿,他又说:“我不要你痛苦。”
见他依旧固执,扶桑咬牙道:“时安,你到底懂不懂,我究竞有多厌恶自己这副模样,每一次毒发时都恨不得去死!”情绪激动过后,她反而有片刻地冷静,她缓缓摇头,颤声道:“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这样…”
她一点点弯下腰,好似被人打断了脊梁骨,再无从前半分潇洒肆意。她喉咙发痛,声音沙哑:“我不想活得不人不鬼,我不想像个怪物一样靠吸食人血才能活命,我宁可活生生痛死,也不要疯魔…”怪物长睫轻颤,他怎会不知她的过往,蜕变的过程充斥着痛苦,这份痛苦融入骨血里,才使得她自我极端地厌弃。
“你不是怪物。”他的扶桑那般好,怎么能冠以如此不堪的称号。她愈是自轻自贱,他就愈发愧疚。
扶桑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猛地又呕出鲜血来。鲜血顺着指缝下淌,层层寒意逼来,浑身力气好似被抽干似的,痛意在四肢五骸里弥漫,她痛得无法呼吸,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在地面留下刺目鲜红的指痕。
很快,有人赶来抱住她。
是怪物。
她在模糊的视线里努力辨认他的口型。
他说:“对不起……”
山洞里血味弥漫。
蛊虫被血味勾动着,疯狂地在体内叫嚣着,瞳色变为深红色,诡异的亢奋在眼眸里昭显出来。
那是失控的前兆,她挣扎起来,用尽最后地理智推打他:“不!滚开!别碰我!”
每根神经都在不断挑动,蛊虫在血液里游走蠕动,几欲将她视为养料破体而出。
她尝到了血味。
黏腻的,带着诡异的甜香。
扶桑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开,野兽觅食的本能驱使她做出攻击的行径。
明月高悬,她在圣洁的月光下,将他摁压在崎岖不平的地面,粗暴地扯开他的领口,春光乍现,她急不可耐地俯下身咬上他脆弱的脖颈。怪物发出痛苦的低吟,却从未想过逃跑,顺从至极,任她予取予求。肌肤相触,气息紊乱,他却在失血过多的眩晕中,内心渐渐升起不齿的欲念……
良久,扶桑才停下进食的动作,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神逐渐染上冷意。反观怪物,被欲念影响着,眸底升起朦胧的水雾,沾湿了鸦羽般的长睫,眼尾薄红,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唇微微张开,泄出丝丝缕缕的喘息。毛茸茸的雪白兔耳从墨发中钻出,跟它的主人一样,内侧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