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一声狼嚎,白牙的断刀插在青铜门前,刀身缠绕着的绷带已然化作了一片灰烬。
门缝渗出的寒气凝聚成了冰晶,晶面照映出了铁匠铺的景象。
另一个江白正被青铜锁链拖入了地底。
戌时,寒门诡戏。
推开青铜门的一瞬间,寒气凝聚成了冰刃袭来。
江白挥起锤头击碎了冰刃,飞溅的冰渣却化作了噬器者的幼体。
阿月手腕间藤环突然断裂,翡翠血渗入冰面。
“门后是……”
“门口是往生城的镜面世界!”
镜城内,三百器傀的江白正在捶打着青铜棺。
每具棺材都刻着月纹,棺材内传出了阿月本体的惨呼。
少年江白突然暴走,铁锤狠狠的砸向了镜面。
“假的!这都是时噬幻象!”
镜面破碎处涌出了青铜浆,浆液中浮现出了璇玑的残影。
“幻象?”
“真是无比可笑,你们连真实与虚幻都分不清了。”
她手中的算珠突然炸开,镜城开始坍缩。
真实世界的沙窟随之震动起来,永劫之轮的碎片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鸣响。
亥时,狼魂燃道。
白牙的残魂自冰晶中浮现,狼首人身已然成了半透明。
“沙窟深处……有噬器者母虫……”
他撕开了魂体,露出了核心之处的翡翠狼心。
“用这个……炸了它……”
江白接过狼心,道纹突然与之共鸣。
阿月划破了掌心,翡翠血包裹了狼心。
“要快!璇玑在加速永劫之轮!”
就在两人冲入母虫巢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少年江白瞳孔瞬间骤缩。
母虫的腹部蠕动着三百颗卵,每颗卵内都是器傀江白的胚胎。
巢穴顶端悬挂的青铜镜中,照映出了璇玑冷漠的面容。
“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子时,焚巢断轮。
江白将狼心掷向了母虫,翡翠火焰瞬间便吞没了巢穴。
母虫尖啸着喷出了青铜浆,却在触及道纹时瞬间凝固。
阿月趁机斩断了连接永劫碎片的青铜根须,碎片坠地裂成了七块。
“这才是真正的碎片。”
少年江白拾起碎块,掌心道纹流转。
“之前的都是诱饵。”
烬的黑影在火中重组,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巨爪捏碎。
“游戏……才刚开始……”
丑时,南疆引。
沙窟外升起了一缕翡翠狼烟,烟中浮现南疆虫谷的地图。
九窍丹童的残躯突然开始抽搐,机械眼中投射出了陆青冥的临终画面:
他将半枚道纹塞入虫谷祭坛。
“若有人寻到此物……必是璇玑的死期……”
江白右臂的永劫感应突然刺痛,南疆方向的天空裂开了时空缝隙。
阿月按住渗血的腕间裂痕。
“下一战,怕是得见见那位''药菩萨''了。”
铁匠铺的打铁声穿透了时空,另一个江白的锤影在南疆天际一闪而逝。
寅时,雾瘴吞山。
南疆虫谷的晨雾泛着了荧绿色,藤蔓绞碎了一片天光,顺势在腐叶上投下了蛛网一般的阴影。
江白斩断了垂落的毒须,汁液溅在道纹上腾起了缕缕青烟。
烟中浮现出了陆青冥的残影,指向谷底某处。
“祭坛在哭,速去!”
阿月手腕间藤环忽明忽暗,翡翠血顺着裂痕滴落,在腐叶上灼出了星图的轨迹。
少年江白突然按住心口。
“有东西在吃我的时间……”
他掌纹间渗出了青铜色,那正是时噬侵蚀的征兆。
谷底传来了编钟般的虫鸣,三百只碧眼尸蛾冲破了雾瘴。
翅粉洒落之处,腐尸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