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 9)

嫩的黄。一开始,那点黄只有一个点,好似春花吐出的第一颗细蕊,但只足几个呼吸后,它便从苍翠的叶片里萌发出来,仿佛从一瞬间就完成了从含苞待放到盛开的状

态,在浓烈碧色的遮掩下颤抖个不停。那模样看着娇弱又可怜,好似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会从枝头飘零、枯萎。

可是,周围并没有风,连一丁点都没有。

直到这些黄色越来越多,离众人越来越近,大家才愕然发现,那似乎并不是他们以为的花朵。天空中飘起了细细的粉状物,好似下雪一般。

“……是蝴蝶的鳞粉。”

那是黄色的蝴蝶,组成了花海一般美丽而密集的蝴蝶群。广播徐徐道:“序章即将结束,现在进入结算环节……”

无数的蝴蝶从枝头脱离,遮天蔽日,它们行动一致地向那辆大巴车飞去。

这是几乎无法从现实里复现的场景——那辆大巴车静静地停在原地,它分明只有一辆,但当人望过去时,却又觉得好似是无数辆大巴交叠在一起的画面。每辆大巴车都不尽相同,有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的,有窗玻璃破碎、窗框变形的,有烟熏痕迹严重、内部座椅融化毁损的……

它们就这样叠加并存在一起,所有形态的大巴车都存在,但又不存在,如万花筒一般不断变换着。

枝条寇寇窣窣地爬进去,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拖拽了出来。枝条悉心把它们放置在校门口的空地上,一具一具地排好,像是在整理陈列台上的荣誉奖牌。越来越多的黄色蝴蝶飞来,停留在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上。

很快,门前的位置就不够用了,于是尸体一具一具地堆了起来——它们像在精心地搭建篝火晚会的柴堆,为了狂欢,为了祭典。参天蔽日、兀自舞动的翠绿枝条,死状千奇百怪的尸体,以及迷蒙炫目的黄蝴蝶……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幅荒诞而梦幻的绘卷。有人忍不住感慨:“这是蝴蝶的葬礼吗……”

话音未落,这人就不吭声了。

因为接下来出现了可怕的一幕,这群蝴蝶一边轻盈地扇动翅膀,一边津津有味地啃食着那些血肉。准确地说,是腐肉。

不知为何,那些被拖出来的尸体,居然都开始腐烂了。现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以抵挡冲天的恶臭。“蝴蝶是食腐动物。”周童道。

有人夸道:“你懂好多啊。”

“并不是。”另一个小个子女生反驳道,“蝴蝶不食腐,野外有蝴蝶吃尸体,是为了从血液之类的液体里补充矿物质。有些蝴蝶会去舔爬行动物的眼泪,也是为了补盐分。”周童的脸色冷了一些,但下一秒,他似乎意识到阿菱还在身边,遂又笑起来,对那女生道:“谢谢你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你对蝴蝶很有研究吗?”“也……没有。就以前刷视频被科普的。”

那女生很是惊讶,别过头不吭声了,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周童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刚刚的事有没有影响到阿菱对他的印象。好消息是:没有。

坏消息是:因为阿菱根本没看他。

阿菱在看邹写容。

哥的视线一直在看外头,她觉得哥似乎是在找人。于是她捅了捅邹写容的腰:“找谁?”她觉得自己眼神虽然称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总归是能帮上点什么的。但她等来的是邹写容若无其事的“没有啊”。他不仅否认了,还反问她:“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哥在撒谎。

阿菱盯着邹写容看了一会儿。少女的睡仁比常人要更黑些,一点棕褐色都没有,而是异常纯正的黑色。她的面容端正毓秀,本该是文雅温婉的气质,但配上这双眼睛后,却无端呈现出一种不似活人的

绮丽鬼气,更像是一只放在陈列架上售价昂贵的娇贵的洋娃娃。

自从收到其他人“阿菱你这样盯着很吓人”的反馈后,她就很少跟别人对视了,更别提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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