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怀疑你。“松田阵平一字一顿,冷静地指出,“第一,一个刚结束演出的芭蕾舞明星--你看起来完全不像普通演员一-为什么会′散步到距离剧院至少几公里外、偏僻混乱的烂尾楼区域?”“第二,"他紧盯着桃川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就算那个怪物是被放倒后勒死,常规手段很难从勒痕判断凶手确切的身高体型,但我跟荻原来得很快,现场必然会留下来不及处理的足迹、纤维以及打斗途中产生的痕迹。”“现代刑侦技术不是摆设,所以,你真的百分百确定,那个怪物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交汇,松田阵平注视着脸上始终带着或柔软或无辜、或灿烂或无害……这些各种笑容的少年,总算在自己的话音落下后,第一次看到了少年脸上除了笑意外的神情。
嘴角拉平,眼尾上挑,眨眼后,翠绿的眼瞳中水波归于平静,再无法在这张脸上寻找到任何一分表情。
松田阵平完全没有动摇。
“而这两点归根结底,都指向了一个问题。”“桃川君一一你,一个芭蕾舞演员,为什么会目标明确地出现在那里,并且有能力……或者说,有动机,去面对并解决一个那样非人的怪物?”警官冷声问道。
这才是松田阵平认为不合理的地方一一桃川明明是一副对怪物和这个奇怪的城市不了解且不适应的样子,为什么第一反应会认为他们目标明确地想′害他'?又为什么明确地说出了'邪教徒′这样的猜测?除非对方认为邪教徒有害他的动机,并且对这一切早就熟悉非常,熟悉食尸鬼,熟悉幽灵,熟悉……他们这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除非,桃川已经成为了【调查员】。
跟柯南一样,猜到了这个结果的松田阵平也感觉到了奇怪:老板居然这个年龄就当调查员了吗?仔细一想书屋还有个【工藤新一),好像也就不是那么意外了。
面对松田阵平的质问,少年依旧是仿佛被戳穿后放弃伪装的面无表情,可他又如同以这个身份见到柯南和降谷零的第一面时那样,竖起食指,轻轻抵在柔软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葱白的指尖微微下压,唇被压得微微凹陷,这个动作在他做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1“松田警官。“桃川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拂面微风,却字字清晰,“请不要用不存在的事情污蔑我哦。”
他放下手,和松田阵平对视片刻后,唇角上扬,笑意又回到了这张脸上。“我没有杀了他。”
少年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与松田阵平的距离,浅翠色的眼珠在月光下像透明的琉璃,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松田阵平紧绷的脸。在松田阵平以为对方还要装傻到底时,他听到了少年随后的话语。“只不过是那些不懂礼貌的怪物擅自把巢穴筑在了我的活动范围里,影响到了我的日常生活。”
桃川的语调变得无奈,还带着点抱怨,像是在分享一个小秘密:“所以,我只是稍微……见义勇为了一下而已哦?看到有人……嗯,有东西在做坏事,身为良好市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至于它为什么会死?”
桃川的神色极其苦恼、甚至有些困惑,任何人都会觉得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看到我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样貌有多丑陋,和行径有多卑劣,于是感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他的话尾轻轻上挑,带着两声笑音。
“于是它就用自己的绳子,把自己勒死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是说,它自己勒死了自己…它是自杀的?”桃川看着松田阵平,眉眼弯弯,话语笃定:“没错,是自杀的。一定是这样的哦,松田警官。”
月光洒在他笑意盎然的脸上,也照亮了松田阵平的脸。桃川把松田阵平那副'我到底在跟什么品种的神经病说话'的复杂表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