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跪在父母面前,紧紧抱住他们枯瘦的腿:“爹!娘!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老王头抚摸着儿子身上的甲胄,粗糙的手掌在冰冷的金属上不住颤斗:“不晚,不晚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爹,娘,是儿子没用,没能护住家里”
“这两年我在北疆夜夜想你们,就怕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王老太颤斗着抚摸儿子的脸颊,哭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儿出息了,成了大官了”
哭着哭着,王老太突然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
王强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抱住母亲,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象片羽毛:“娘!您怎么了?”
老王头急得直跺脚:“你娘三天没沾一粒米了。”
“前几日,兴庆府的乱兵把家里最后一点存粮抢了个精光,她硬是把仅有的一勺米糠喂给了孩子”
王强听着,心如刀绞,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属下大喊:“快!把我的口粮拿来!”
一名士兵迅速奔来,从行囊里掏出馕饼、肉干、奶皮子,这些都是北疆军日常的吃食,顶饿抗饥。
王强抓过食物就往母亲面前送,可手刚伸到半空就停住了——母亲昏迷不醒,父亲又年迈体衰,哪里嚼得动这些干硬的东西?
“去前面施粥点,拿两碗热米粥来!”王强又急又气。
士兵应声跑开,片刻后端来两碗米粥。
王强先给父亲递过一碗,然后亲自喂给母亲。
又看向孩子问道:“这孩子是老二的娃?”
他在北疆待了两年,一直盼着家里添丁进口,以为二弟早就成亲生子了。
老王头接过米粥喝了一大口,脸上却涌上悲伤:“这是吴大脚的孩子。他家婆娘唉”
老人放下碗,断断续续说起这两年的遭遇:“今年开春,官府就把老二拉去打河西,说是要夺回失地。”
“前不久,老三又被强征去守克夷门”
“吴大脚家更惨,他婆娘被乱兵拉去军营祸害,孩子扔在家里没人管,还是你娘心善,天天揣着半块饼子去喂娃”
王强听得脸色铁青,握着碗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爹,您放心,老二老三我会接着找。”
“他们一个在征西军,一个在镇北军,这两军大部分都被我们俘虏了,只要没死,肯定能找到。”
顿了顿,他看向那婴儿,语气缓和了些:“吴大脚我见过,他还活着,在城外的战俘营里。”
“等安顿好您和娘,我就去找他,把孩子还给他,只是他婆娘”
王强暗暗摇头,被掳去军营的女子
“我会让人留意,能找到总归要帮一把。”
“对了,爹,我在北疆娶了个婆娘,生个了儿子,叫虎头。”
听到王强的话,老王头也顾不上喝粥,激动的只知道说:“好好好”
嘴角咧到了耳根,浑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个劲地念叨:“有孙子了好啊,咱王家有后了我就知道我儿有出息,到了哪儿都能扎根”
说话间,王强把母亲小心地背到背上,又让属下扶着父亲上了马。
他牵着马缰绳,离开了难民点。
其他难民们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都说北疆蛮子凶得很,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吓人啊。”
“这老头命真好,儿子竟是北疆的都尉!”
“俺娘家兄弟当年也去了凉州,说不定也在北疆当差呢,回头俺得去找找。”
“俺哥要是活着,说不定都当上百户了,等俺领了粥就去军营门口问问”
不久后,王强来到了克夷门战俘营。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百姓被带到了战俘营,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