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地形高低起伏,远没有草原那般开阔平坦,脚下的碎石时不时硌得马蹄铁发响。
但好在没有高大的树林遮挡视线,沿途大都是没过脚脖的低矮野草。
此时,卫轩正率领自己麾下的万户作为大军先锋,与另一路大虎所部呈犄角之势,向着铁木真的方向稳步合围。
就在这时,一名探骑快马加鞭从前方驰来,激动的声音说道:“万户,斡难河突然暴涨,形成了洪水,将铁木真所部给淹了!”
听到这话,卫轩先是一怔,随即神情掠过一丝惊讶。
他勒住马缰,望着远处河谷的方向,心中暗叹:“大都护所虑,果然非我等能及也。”
就在北疆军中将领们心存建功立业想法,认为铁木真不过是一丧家之犬的时候。
李骁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命人绕道上游前去探查。
果不其然,铁木真竟存了水淹北疆军的心思,好在却是自作自受。
这件事情也让卫轩暗自警醒,日后再面对河流峡谷等地形,定要多几分谨慎。
他定了定神,随即沉声下令:“传令各千户,加快速度向河谷方向围拢,绝不能让铁木真逃走。”
“遵命。”
另一边,大虎也接到了探骑的汇报。
顿时精神一振,猛地一拍大腿:“好!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说罢便对着麾下士兵大喝:“弟兄们,加把劲!”
“铁木真就在前面,抓住他,咱们又能立一大功。”
“不能让十八万户抢了先。”
不久后,卫轩和大虎先后抵达了河谷,此地已经是洪水滔滔。
很多人马都被洪水冲到了下游,河滩上还有一些人陷在泥坑之中,周围还有很多草原骑兵惊魂未定。
却是不见铁木真,通过对俘虏的询问之后才得知。
铁木真见到北疆军杀来,便放弃了对河谷中士兵的救援,带着一些人向上游逃去了。
“追,绝不能放过他。”
就在他们循着地上的马蹄印与血迹,追到一处山口时,两侧山梁忽然传来密集的弓弦震颤声。
乞颜部的军队在此设下了埋伏。
数百名乞颜人占据着陡峭的坡地,箭矢如雨点般朝着北疆军射来。
北疆军的布面甲虽能抵挡大部分流矢,可战马没有甲胄掩护,嘶鸣着倒地。
更有哲别这般的神射手,箭矢总能精准地瞄准人脸缝隙,不时有士兵中箭惨叫。
面对这般突袭,大虎却是冷哼一声:“一群跳梁小丑。”
随即暴喝一声“杀!”
竟亲自带队冲锋。
北疆军战斗力之所以强大,除了装备碾压同时代其他兵种,更因士兵们大都悍不畏死。
战死的士兵,大都护府会以重金抚恤家人。
可谁要是畏战不前,等待他的便是军法严惩,家人也会被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没。
至于临阵退缩就更严重了,砍头没商量,家人更会被贬斥为奴。
更何况,北疆军的将领向来带头冲杀。
军法规定,将领战死而士兵存活者需负连带责任,这便逼着所有人同生共死。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上下一心、人人向前的死战精神。
不过一刻钟,大虎已带人攻破山头,砍杀了大半乞颜残兵。
木华黎与哲别带着剩下的人翻过山梁继续逃窜。
“杀,不可放过一人!”卫轩同样是浑身鲜血,厉声喝道。
两部万户大军当即分作两路追击,宛若两支铁钳般死死咬合住乞颜部残军。
战马奔跑时,是走不了直线的,总会不自觉地微微左右偏移。
每一次偏移都会与两侧的追兵拉近些许距离。
正因如此,追击敌军时呈钳形包夹才是最优战术。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冲在前面的北疆军弯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