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排开,枪不够用,便抄起锄头、铁锹、粪叉子,彼此兼顾,不离不弃。
“大当家的‘满天飞’,敢问并肩子从哪里来?”
凡是碉楼,必有密道,只是佃户未必知晓。
刘快腿急了,破口就骂:“海潮山,我操你妈!前头至少百八十号‘横把儿’,见死不救,你他妈还是人么!”
大少奶奶无依无靠,霎时间落了单,一晃儿就被十几个村妇堵在了走廊里,进退不得。
“哪个山头来的人?”小青冲远处高声质问,“知不知道沈家店联庄会,识相的,滚远点儿!”
整座老爷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老二老三有恃无恐,冷笑一声,说:“江老板,我还以为你是个体面人呢!”
“砰——”
火光冲天,景物摇曳,看不清匪头子的面容。
胡匪点了点头,却不亮纲,转而抬手指向沈家店武装队,问:“连旗的?”
“有屁就放!”小青又喊。
赵国砚和杨剌子等人立刻把江连横护在身后,瞪眼威胁道:“你他妈敢动一下试试!”
胡匪有点意外,冲他抬了抬下巴,问:“当兵的?”
“这是奉天么?”胡匪冷笑着问。
刘快腿应声缩了下头,正要翻脸开骂时,恍然却见姑娘的枪口瞄准的并不是他。
海潮山眉头一紧,心里顿时横生几分怨气,当即反问:“在这怎么说,不在这又怎么说?”
江连横在赵国砚等人的护送下走到窗前,俯身一看,不由得心头一紧。
大伙儿似乎已经认定,正是眼前这几位不速之客,招引来了窗外的胡匪。
海潮山不声不响,仿佛根本没听见。
碉楼内,江连横自然听到了窗外的交谈。
耳听得蹄声渐近,刘快腿心慌意乱,疾声又喊:“不开门,那就痛快把咱的马还回来!”
他手下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人,而对方却是将近两百人的马队。
想罢,冷冷地说:“用不着这样,我走就得了。”
刘快腿转头张望,这才发现远处的胡匪已呈雁阵合围,距离碉楼竟已不足百米。
“沈老爷,什么情况?”江连横边走边问。
“你他妈爱谁谁!”海潮山毫不退让,“你要是敢砸门,老子一枪先毙了你!”
“嘿,你今天要是敢交出江老板,张将军明天就砍了你的脑袋,信不信?”
“海潮山,你这人咋这么狗呢!”刘快腿不禁火大,仰头斥责道,“你还懂不懂规矩,有没有点江湖义气?借地留宿,那就算是半个自己人,江老板在你这做客,你说卖就卖,也不怕老天爷打雷劈死你!”山高皇帝远,匪帮只认眼前,不认其后,现在叫不来人,就算他说出儿来也没用。
那胡匪闻言,不由得会心笑了笑,忽地话锋一转,又冲海潮山等人问道:“奉天有个江连横,在不在你们这?”
当然,那只是某种出于自卫的本能。
“联庄会保的是沈家店,不是什么江老板。”海潮山问心无愧。
“那就是在这喽?”
“爹?”
于此同时,江连横等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沈少爷仓皇逃命,实在是人之常情,倒也无甚指责,可沈老爷却岿然不动,而是略显固执地同乡民站在一起。
“妈,别念了,快走!”
碉楼的瞭望台上,另有武装队成员举目远眺,实时观察墙外动向,并朝楼下高声汇报。
眼下步兵队骑兵,惨状如何,想都不敢想。
刘快腿嘿嘿笑道:“线上的。”
刘快腿没辙了。
这话显然加重了江连横等人的嫌疑。
二房老太太披头散发地来到走廊,手里捏着念珠,一见窗外夜景,吓得立马紧闭双眼,嘴里急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