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完婚,未来再去香岛。”
“你呢?”
吴敬中道:“我?
“我这两条老腿都快冻成老风湿了。
“我想退休。
“但戴老板惦记你那点金子,他是不会让我走的,毕竟我好歹也是个少将军衔。”
“你是没捞够吧?”洪智有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说的也对。
“你想想我现在跟你去养老算怎么回事,那不就成吃白饭的了吗?
“再说了,你那什么承宗、承祠一大堆。
“就算你和蕊蕊结婚了,未来你俩有了孩子,这钱咋分?
“我不得给我大外孙子攒点家底?
“我挂着职,好歹也能关照你那边,镇镇你小子不是吗?”
吴敬中点了点他的胸口说道。
“恩,有道理。
“不过先说好啊,我是真不掺合了。”洪智有道。
“理解。
“你参与,光戴老板这一关就过不了,我巴不得你躲远点,这辈子都别回来了。”吴敬中说起了心里话。
看到老对手高彬自戕。
他心头也沧桑了许多,自己是老了,好日子还是留给孩子们吧。
洪智有笑了笑。
戴老板也没多久好活了。
自己还真没把这个将死之人列在计划内。
“行,那就告别吧。
“我今晚就飞津海,转上沪乘船去北美。”
洪智有懒理是是非非。
“一路顺风,照顾好蕊蕊和你师母,否则我饶不了你小子,北美有咱们军统站,你懂的。”吴敬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
“你也注意身体,保重。”
洪智有向他鞠了一躬,脚步轻松的离开了。
1947年9月。
洪智有一家乘坐军舰回到了阔别两年之久的津海。
津海陆军医院,302病房。
洪智有拉着孙家乔、莎莎快步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周乙脸色苍白如纸,神智昏昏沉沉。
“姚,姚先生,洪爷回来了。”谢若林凑在他的耳边轻声喊了一句,周乙在这边明面上的身份姓姚,是一家银行的襄理。
周乙睁开眼。
看到洪智有和身边的孩子,他眼角渗出滚烫的泪珠,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脸上顿时有了回光的红晕。
“爸爸,爸爸,呜呜。”莎莎一见面就扑在周乙怀里哭开了。
她离开时才六岁。
记忆中的爸爸是那么的高大,如今却是这般的憔瘁、沧桑。
“莎莎,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妈妈。
“别怪爸爸。
“你都长大了————”
周乙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扶,扶我坐起来。”周乙虚弱道。
洪智有和家乔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你要再不来,我这些话就只能在地府等着————跟你说了。”周乙笑道。
谢若林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老周,我本来以为你能熬到新世界那天的。”洪智有叹了口气。
“我心里早有准备。
“昨天晚上,我看到悦剑了。
“当年我送她去苏联,一个月后她就病逝了,日本人的那些老鼠有毒,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一直在想,当时如果和她在医院时一块走,也许会更浪漫一点。”
周乙要了根烟,点燃咳嗽着说道。
“浪漫是顾秋妍的,你没看到她,看来心里还是孙悦剑多些。”洪智有调侃了一句,打破了离别的伤感。
“智有,对不住。
“我和老魏有负你的信任、托付,云缨同志她半年前————就义了。”周乙双目通红,歉然道。
“我知道,她在南京被人出卖了。
“从分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