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顾秋妍笑了:“我知道你兜里揣着录音机。
“别想了。
“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甚至不屑于跟你这种烂人,提周乙的名字。”
她挺直了背脊,象一株迎着暴风雨的青松。
“折磨我,或者杀了我。
“来吧。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一晚,顾秋妍亲眼看见周乙将那颗毒药悄悄揣进兜里。
她明白了。
周乙已经做好了陪孙悦剑上路的准备。
他无情的抛弃了自己和莎莎。
但周乙不知道的是,顾秋妍也愿意为了他,为了他们共同的信仰去死。
过去,她做了太多愚蠢的事,连累了不少无辜的同志。
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于死亡,她内心只有平静。
朱毅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突然大笑了起来:“死,并不可怕。”
他弯身盯着顾秋妍,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你不怕我折磨你,杀了你,可你有没有替莎莎想过?
“如果我当着你的面,削掉她的鼻子,再挖出她的双眼,听着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我好痛。
“你就真的不会有半点心痛,有半点自责吗?”
他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我只需要你指认周乙,签字画押。
“把你所知道的,把我们已经知道的,都说出来,证实一下而已。
“就这么简单。
“然后,你们母女俩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哈尔滨。
“你们家那么有钱,无论去国外,还是去关内,都可以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这不香吗?不好吗?”
顾秋妍浑身颤斗。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屈服:“就这种狗屁世道,日本人一天不灭绝,就是人间地狱。
“没有尊严的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没有自由。
“如果这就是我们母女的命,那就来吧。
朱毅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发狂。
他随手抄起挂在墙上的皮鞭,照着顾秋妍狠狠抽了下去。
直打的顾秋妍皮开肉绽。
顾秋妍死死咬着牙,依旧是一声不吭。
朱毅很恼火的丢掉鞭子:“好,好!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愚蠢后悔!”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王强二人立刻迎了上来。
“厅长,怎样了?”
朱毅没有停步,阴沉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继续审。”
“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干点想干的事。
“这娘们在哈尔滨不是有点骚名吗?
“也许你们伺候好了她,可以另辟蹊径呢。”
王强和另一个手下对视一眼,眼中瞬间闪铄着贪婪、兴奋的光芒:“谢谢厅长!谢谢厅长!”
王强搓着手,激动不已。
“您放心,就我和顺子的花活儿,准保把她伺候得明明白白!
“明儿一早,保证让她什么都招!”
朱毅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好。
“成败就在今晚。
“看你们的了。”
下午。
高彬夹着公文包,走出了警察厅的大门。
他看见了站在台阶下的周乙。
周乙朝他点了下头。
“高厅长。”
高彬看了周乙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自己的轿车。
他知道,洪智有已经回到上沪,正往哈尔滨赶。
可日本人马上就要完蛋了。
这时候掺和进周乙的事,去对抗秦彦三郎这群神经绷到极限的疯狗,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