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同僚一场。
“如果直接把你带到新京的关东军参谋本部去,有些话恐怕就没那么好说了。”
周乙缓缓坐回椅子里:“你的意思是,我是红票?
“我们不意思”。”
朱毅摇了摇手指,“我们只讲证据。
“顾秋妍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你的身份。
“如果你现在主动说出来,看在同僚的份上,我可以亲自去向秦彦三郎参谋长为你求情。
“另外,你想见到莎莎,也是可以的。”
周乙笑了:“你是在威胁我。”
“周科长,话不能这么说。”
朱毅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你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不就是为了孩子吗?
“其实都一样。
“咱们是在这里说,还是去刑讯室说,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站起身,走到周乙身边,俯下身子。
“周乙,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你知道的,我对要你的命不感兴趣。
“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很在意。
“不把你这条大鱼挖出来,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从某些层面上来说,我和高彬其实是一类人。
“不。”
周乙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
“你是想借着这件事,向所有人证明你比高厅长强。
“证明你不是靠着关系上位的。”
朱毅的身体顿了一下,旋即大笑:“哈哈!
“你可以这么说!
“是啊。
“我跟高彬斗了这么多年!
“他压了我一辈子,如今我官大他一级,可他心里从来就没服过我!
“抓住你,对我踩他一脚,至关重要!”
周乙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你想多了。
“高厅长从没把你当做过对手。”
朱毅笑容戛然而止。
“莎莎在哪?”周乙问。
“看来你是要————”
朱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任长春喘着粗气闯了进来。
朱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点规矩都不懂,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抱歉,厅长!”
任长春顾不上擦汗,焦急地说道。
“我有急事,要找周科长!”
周乙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任长春一把拉住周乙的骼膊,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春三刚刚打来电话!
“莎莎在他那,一切平安,让你别着急!”
周乙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另外,洪股长已经回到了上沪。”
任长春的眼睛里闪着光。
“有个几天就能回来了。
“周科长,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你都要挺住了!”
周乙眼底阴霾一扫而空:“太好了。
“莎莎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他拍了拍任长春的肩膀,转身重新推开了朱毅办公室的门。
“怎么,想通了?
“你可以好好想一下,我的条件依然有效。”朱毅问。
“朱厅长。
“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让人直接来抓我。”
周乙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了出去。
朱毅傻了。
什么情况?
周乙刚才找上门,分明就是来自首投降的架势。
怎么出去跟任长春说了几句话,就变了调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朱毅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大步冲了出去。
“备车!
“准备好人手,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