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的视线再次穿过帘缝,死死钉在顾秋妍身上。
“这节骨眼上,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出城往山里跑。
“这女的,十有八九就是周乙的老婆,顾秋妍。”
戴帽子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太好了。
“先拿下他们,我马上联系朱厅长。”
老八招呼了一声。
另一个伙计他从壁橱里摸出两个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两碗羊汤里,用勺子搅拌均匀了。
老八端起木托盘,掀开帘子,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来咯,二位,热乎的羊杂汤。
“吃了这一碗,包管浑身都热和。”
赵军吸了吸鼻子:“姐,真香啊。
“这玩意儿,配上刚出锅的烧饼,简直一绝。”
顾秋妍要来一个小碗,给莎莎盛了点汤。
“妈妈,我不吃,有味儿。”
莎莎皱着小鼻子,把碗推开了。
这孩子也不知是象谁,性子倔,不爱吃的东西,怎么劝都没用。
顾秋妍其实也不太喜欢吃羊杂,可下午还要走很长的山路,必须保持体力。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赵军更是风卷残云,几个烧饼下肚,又喝了几大口汤。
吃完没一会几,赵军正要起身结帐。
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姐,我咋感觉————不大对劲。”
话音未落。
砰!
他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没了声息。
顾秋焉脑中警铃大作,她猛地站起,额头却传来一阵晕眩。
她想去抓莎莎的手,奈何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顾秋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有人走了进来。
顾秋妍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看清来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朱厅长?”
朱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周太太,你这是打算带着孩子去哪儿啊?”
顾秋妍定了定神,强作镇定。
“朱厅长,我带莎莎去佳木斯走亲戚。”
“佳木斯?”
朱毅嗤笑一声,“为什么不坐火车?坐汽车多累啊。”
他拉过一张木椅,在顾秋妍对面坐下,慢条斯理点上烟吸了一口:“行了。
“你也别装了。
“鲁明活着的时候,亲手抓过张平汝,知道你们曾在特别市公园约会。”
朱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张平汝的妻子。
“而前几天被我们抓到的迟玉兰,才是周乙真正的妻子。
“这个叫莎莎的孩子,是张平汝的女儿。
“对吗?”
顾秋妍的呼吸滞了一下:“朱厅长,什么迟玉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至于张平汝,他的案子早就结了。
“我承认,我和他有过一段情人关系,这点警察厅当时已经查明了,文档里都有。
“朱厅长如果想知道这些,大可以叫我去警察厅问话,用不着把我私下囚禁在这种地方吧。”
“不愧是红票,都到这地步了,嘴还这么硬。”朱毅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背手踱了两步。
“隔壁那个叫小赵的,已经全交代了。
“他是受哈尔滨地下交通站头目老魏派遣,专门护送你上山的。
“证据确凿,你就别再撑着了。
“说吧,你和周乙,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秋妍别过头,重复着这句话。
朱毅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