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
再联想到午阳上人曾是道廷雷部仙人,至于玉宸与雷部的关系,更可谓是盘根错节。
不说在道廷崩灭之前,玉宸诸真大抵都是在雷部任职为官,单看那位玉宸开派之祖的尊号,便也知玉宸与雷部是难以割舍开了。
而在前古大昭帝统天时,雷部曾有一桩笑话。
说的是一位散修新拜玉宸大德为师,散修初学正法,因火候未到,试手时不慎打坏老师新雕的心爱玉像,心中担忧责罚,在一位同门好心指点下决定去往雷部暂避风头。
不想散修第一天上衙,便见堂上正端坐着自己老师,四顾一瞧,周匝尽是熟悉同门,满堂雷吏俱笑容满面。
这时候,散修才知是自投罗网,只能老老实实领了一顿杖责,在被力士拖出门前,他自己亦忍笑不住。这虽是一桩雅谑,但也叫人不难看出,玉宸在雷部的扎根之深!
而既是有这等联系,又是在这等关头。
一个玉宸真传偏就暗度虚空,来到了成屋道场?
在陈珩背后,是否有人指引?他内里的真正动机,又究竟为何?
似是这般。
着实由不得人不做防备
“看来你已是想明白了,若这陈珩来到成屋道场,只是欲参悟造化,顺带落一落我等颜面,这倒不是什么难容之事。
我燕氏上修的气量,还未有那般短浅。
不过”
此时见四眼老道已是会意过来,燕成子微微颔首,意味深长道:
“若是陈珩前来成屋道场,是另有用心,是玉宸那几位欲以他为由头,施展一些手段,来坏我等在成屋道场的布置!
届时,天寿金钟便是有用武之地了,而我之所以特地前来,便是为防备此情!”
四眼老道神情绷紧,点了点头,又迟疑道:
“上君高瞻远瞩,此情的确不得不防,不过玉宸应也知午阳上人于我等干系极大,不可有失。不过老朽有一点愚见,陈珩乃是真正道种,玉宸即便欲在午阳上人处做些文章,应也不会选陈珩这等人物下场?
否则若是折了这位,只怕以玉宸那等体量,亦会觉得肉痛罢?”
燕成子叹息:
“此言虽有理,不过不可不防。其实午阳上人已被封镇了这些年,玉宸一直也未有什么反应,按理而言应不至于突兀掺和。
然天下事,其实最忌“意外’二字…”
说到这时,燕成子轻一拍掌,又道:
“如苗叔卿袭杀尹周子,西升道收服命仙剑,王契真死于竹绵山…
这些事情,有哪一个合乎情理,有哪一个不是在意外当中。
天数玄玄,不可不防嗬!”
这一袭话说得四眼老道哑口无言,思索一阵后,只是苦笑点头而已。
而在殿中气氛稍显凝重之际,燕成子也是再度将视线落向陈珩之身,老眉略略一动。
虽说燕氏与玉宸之间是曾有过一些粗龋。
但眼下,燕成子倒着实是希望陈珩能在道场中寻得造化,得偿所愿。
众天宇宙的局势已是愈发纷乱,到得眼下,叫燕成子亦是有些看不透了。
莫说亳楚燕氏需与大夏仙朝修好。
便连曾经横压诸宇,叫一应仙佛神圣恭顺俯首的堂堂道廷,亦是真正放低了身段,开始广结盟友,多方立契。
可想而知,将来若事端真个难以弹压。
在多方巨头悍然入场之下,必是一场难以言喻,要惨烈波及众天的浩劫,任谁都难以置身事外!那值此关头,亳楚燕氏自然不愿与玉宸斗上,要避免在大劫开始之前,便平白折损了实力。“当年午阳上人虽与那位大显仙尊有些往来,但也不过是公事公办的交情,私底下似乎少有往来?而且以玉宸堂堂金仙道统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