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契,其实亦有互补短长,同进共退之益,不知真人以为如何?”
陈珩深深打量隋姮一眼,一时倒未急着开口。
初次遇得此女,听闻她的名号,其实还是在紫光天的那座台池仙市了。
彼时的陈珩因掩饰身份缘故,只是远远同隋姮打了个照面,两人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
如此一来。
自是谈不上什么了解。
不过今番一看,这比特载隋氏的元神虽只是在交谈中漏了只言片语。
但其人的所图,倒着实不小
“玉宸掌教?我如今只是忝列真传之位,单说想要入主希夷山,都绝不容易,还需同宗内那位嵇真人争过一场。
承蒙隋真人如此看重,倒是令贫道赧然了。”
因定盟之事关乎颇大,以他如今身份,又是在这等节骨眼上。
哪怕是口头盟约,陈珩自不会草率应下,落人口实。
故而他只是应付一句,旋即对隋姻言语中的提及那“乘麟之限”,陈珩倒是微微摇头,直言诚恳请教道:
“不过即便是诸宇间暗潮渐涌,困住道廷的那道限碍,怕也未必能有那么轻易解除?
据我所知,此事干系着诸位大罗,甚至于道主。
对于这一处,不知隋真人有何教我?”
自道廷崩灭,那场标志前古终了的大劫突起后,或为保全道统,或为求更进一步,众仙佛神圣也是开始了彼此抱团、征伐厮杀。
其局势之混沌惨烈,远非后世修士所能够想象,乃是真正的灭世祸生之景!
纵是有通天彻地的强绝法力,根深蒂固的厉害背景,也是难以脱身事外!
而那场偌大劫波持续到后来,已是远远超出了控制,有着愈演愈烈之态。
到得最后,若非几尊道主难得摒弃旧怨,亲自合力弹压,又四处游说劝阻,众天宇宙即便能侥幸存续,也绝未有如今的繁盛之态。
而在那期间,为了应对无鞅杀劫,亦是有不少声震寰宇、影响深广的缔约相继诞生。
譬如真正促成胥都八派六宗整力一处,十四家祖师亲自歃血立盟的“郯池之会”。
譬如元载诸世族在囚禁了卜禹,合力清洗过天宇中的仙宗禅宗后,自此奠下诸世族统天根基的“嘉平大盟”。
譬如那场在数尊巨擘奔走之下,皇极天尊终自逊其位的“童蒙之约”。也如太常龙廷初立时,那个才定下未久,便因攻伐胥都失利而无奈搁置的“玄扈之盟。”
不过要说其中最令人瞩目,所引发的震动也最为剧烈的一
却当属那“乘麟之会”,在不少修士看来,则又名“乘麟之限”!
彼时在乘麟天中,执掌正虚道廷的姬穆在元气大伤下,被迫无奈与一众反天道统立契,以守得最后基业不失。
而那场缔约中,商定道廷势力自此除正虚外,不可再据有其馀阳世天宇,连好不容易守住,本是道廷死忠的那几座,亦要痛快舍出。
直至今时,连正虚帝位都已是传过足足九十二回,足可演绎沧海桑田之变。
而道廷复起面临的阻力虽说依旧庞然,但比之前古时代,却显然要少上一些。
可那“乘麟之限”,依旧是未曾松动过,仍旧是捆缚在正虚道廷身上的一道严实枷锁,难以崩碎。即便道廷修士开辟再多的虚空世界,占据再多的地陆、界空,甚至于私下将天宇纳入掌控之下可他们亦无法在明面上,将一座哪怕最是贫瘠,比地陆也好不了太多的天宇收入囊中。
陈珩知晓那“乘麟之限”素来是历代天帝的一桩心病,道廷欲重振旗鼓,当先便是要破去这一重限制。而元载诸世族中,身为“三盛族”之一的隋氏却又与道廷往来颇密。
甚至于隋氏的那位古祖,若是细论起来,甚至也勉强算作帝族了,同姬、虞、夏、姒这四家一般。那今日隋姻特意前来交好自己,在说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