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蔺束龙其人,陈珩早便有几分耳闻。
陈珩知晓他乃是法圣的道举状元,乃是这阳世众天内,一位真真正正的道种仙葩!
而一位在大夏仙朝诸多公卿口中,将来注定是要乘云驾龙、上陟霞霄的厉害人物,自然并不容小觑!于丹元大会之际,怙照轩氤更是在陈珩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位怙照真传当时的语声极其复杂,其中绝不乏忌惮之意,也令得蔺束龙这个名字,在陈珩心中印象更深。
其实算来,陈珩与蔺束龙所习道法颇有相似,再算上他们背后胥都、法圣的立场
陈珩早有预料。
他与蔺束龙,或迟或早,但终有要对上的那一日!
只是未曾想到,那一日来得竞如此之快,并且不是在现世,而是在这秘境道场内。
如此一想。
倒也的确是有几分意外了
“不久前,在真人取走那枚地滢芝后,蔺束龙或也是因为听闻了外间流传讯息,同样去了铜冠山。”隋姬饶有兴致打量陈珩神色,似欲从他面上看出什么异样来,声音继续:
“在铜冠山中,我与蔺束龙略斗过了几招。
而在听闻了我与陈真人交手的经过后,蔺束龙倒是不多迟疑,只稍一思忖,很快便猜出了真人身份。你可清楚,他当时是作何言语?”
陈珩道:“愿闻其详。”
隋姮微微一笑:
“不过十六字而已:
久钦鸿名,匪朝伊夕,未觌其人,迹迹心驰!”
这一句出口后,岩洞中久久无声,只有天中风雪、鬼哭愈急,此处竟是别样的寂静。
虽只是隋姻的转述,但自这十六字中,一股陵铄云宵、豪气冲空的强大自信却毫不掩饰,直有咄咄逼人之态!
这明面上是在称赞陈珩手段。
但内里那股自若从容之意,却叫人难免令人为之侧目,仿佛并无一人一物,能最终拦在他面前!“倒不愧是法圣的道举状元。”
片刻后,陈珩只是抚掌轻笑一声,神情不变。
陈珩转目,视线落于隋姻身上:
“隋真人还未答我,今番为何要出手相帮,这同那位蔺真人,又是否存着些干系?”
隋姬此刻并未急着答话,只是负手在后,遥望漫天冻雾。
幽晦霰雪当中诡影叠叠,如被飙风卷起在空的条条浑浊泥浆,扭曲狰狞。
这景状,一眼望去,叫隋姮亦难免添出了些惊讶。
她心中明白,自己虽有震檀宫几位上真在临行前特意赐下的制魑之法,但面对如此凶悍局面,怕也无法凭那手段轻松闯出,最后亦是要亲自出手不可。
而作为震檀宫特意邀来的宾客,隋嫡对于这道场局势的知晓,其实还在冯濂、傅抱嵩这等寻常四家修士之上。
譬如她便清楚,那最后看守雷经的,便是一头能够读人心识,足具“百貌”之能的魑。
这头魑自明面上看虽是颇有些唬人了。
但似隋姻、燕行、云慧这些人,他们修道至今,谁又未见过门中的道君、菩萨?谁又未垂听过那些大德祖师的教益?
那雷经最后的这一层看守,不过是四家特意张出的一个漏口罢。
既是方便了隋姻、燕行之辈,使得他们在夺经时不需过多费力,同样也是拦住了一些出身寻常的四家修士。
而原本应是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松之事,在陈珩这一处,却是突兀生出异变。
究其缘由
“雷部,那位大显仙尊吗?”
只是稍一思忖,隋姬心中便也隐约得出了个答案,眸底有一丝光芒漾动,深沉幽若,转瞬即逝。“想来如此异状应也不会持续太久,陈真人,不如暂且一等,待烟灭火熄后,如何?”
此时隋姮意有所指开口,见陈珩并无异议,她道:
“而事到如今,陈真人对我的出身,应也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