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数十合过去。
这时,陈珩又是一指递出,将隋姻的长剑再度震退,气劲狂飙,叫空中都是发出刺耳的蜂鸣之音。而在这一击过后,隋姮那浑如水银泄地般圆融的攻势,终也是出现了一线迟钝。
叫周遭那数十人影,皆微微晃动,有刹时的异样。
陈珩自不会错过这等大好时机,趁着隋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候,一身内息澎湃滚动,攻势更急。在森森指影中,隋嫣的分身一个个被接连点碎头颅,似气泡般炸开。
砰!
又是一次剑指交击,而响声比之先前更甚,好似铜钟被巨锥生生凿出了个豁口,火星四溅!有肉眼可见的锋锐气浪滚滚扩开,将周匝树断如刀切,断口处光滑平整,惊得林间宿鸟惊飞,几只老鸦呀呀叫个不住。
这一回,隋姮身形翻飞,主动退出了十数丈外,选择暂避锋锐。
而她目视嗡嗡轻颤的剑尖,面上虽无什么神情变化,但心中已是难免有一些讶然。
方才陈珩能破去她的那分身法,并非是靠什么武学手段,说是以技破巧,也并不为过。
自交手以来,无论隋姮是如何出手,陈珩每一记劫雷指点去,都是精准撞在了剑尖之上,分毫无差。而在这等只撞击一处的攻势下,即便是上等宝兵,若不用内息护持,多少也是要发出裂响,材质有缺。隋姻虽在现世中不常用剑,但在这成屋道场内,上等宝兵于她而言也极是难得,自不会坐视此剑失了锋锐。
可一面要用加大内息护住剑尖,一面又要应对陈珩的如潮攻势。
在这等景状下,隋姬在运使那门分身法时,自然又更艰难几分,难免出现了纰漏。
但仅是那细微一线,亦被陈珩觉察到了异样。
叫隋姮收势不及,战局节奏再不能够拉回,被陈珩悍然侵占了去。
需知隋姮那分身法根底不凡,乃是她参照族中的那门《聚散分形》所创。
隋姬亦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撷得那门无上大神通的几丝法意,融合此界的内息,创出了这分身法。那些分身虽是内息造就,但每一个又能与真身互为遮掩,彼此交换血气,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即便是五境灵台的修士,若不费出一番大代价,也莫想看穿这层虚实变化,按理而言,等得旁人戳破这一层后,大抵也是被隋姮彻底压制下风,难以翻盘了。
可那虚虚实实的数十剑齐出,陈珩亦是指力齐放,选择硬撼,无论真假,都是赏了一指过去。这等景状下,隋姮亦有些无可奈何。
甚至到底后面,已是她被陈珩隐隐压了一头,有些被动守御之意。
即便想要横剑避开,那劫雷指力亦是死追着剑尖不放
而来不及再思索陈珩究竟是经历多少斗法,才能练出来如此高明眼力。
只听得破风声起,陈珩已是闪身上前,破开重重气障,再次杀至!
“好!”
隋姬清叱一声,长剑如电掣出,攻势也似潮涌迎上。
在剑刃堪堪临身之际,陈珩左右十指连弹,不似在与人交手,而是如抚琴操曲一般。
指芒贯空而起,以按、削、撩、拨、震、崩种种手法,将长剑格开。
剑指交击之音时而密集,时而散乱。
而滚滚寒芒内,在又格开一指后,隋姬倏地变招。
她手中长剑不过虚晃,一道掌力好似白龙吐气般,摧枯拉朽,刚猛无比!
这掌力发出,不仅有分金裂石之能,更是远及千步,久久不散,可以任意转挪方位,随着隋姬心意而动,夭矫灵动。
见陈珩被自己这一掌暂且逼开,隋姬更是不愿留手,全力而出。
一时间,只见十数道白光好似匹练一般,纵横交织,滚滚而动。
所过之处,只是一片狂风大作,气浪翻飞,汹涌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