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绪刹那就复杂至极,恨不能用宣花斧头将王长老细细切成臊子,但范世手上的动作却分毫不慢。只是眨眼间功夫,他的右臂便有银光亮起,比火炬更为晃眼。
范世五指捏合成拳,携以筋骨炸响之声,震如雷霆,轰然朝陈珩头顶砸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近乎在同一时刻,陈珩亦是跨步带风,左手执剑,右臂闪出一模一样的银光来,一只拳头如箭射出,快若电闪!
砰!
霎时间,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变化,直挺挺撞在了一处!
汹涌的内息如激流横空,压在了场中每一个海蛟帮众的头顶,叫他们瞳孔不由一缩。
而在两拳交击之处,更是气浪狂滚,好似炸起了一个巨大的炮仗,轰轰有声,连响了九次!这一回短暂交手过后,两人都是齐齐后退。
虽范世仅肩头一摇,气沉到底,将两脚如枪往地面一扎,便止住了后退之势,看似要从容不少,占了些赢面。
但在一众海蛟帮众的环绕簇拥下,范世脸上的神情却不见什么轻松之色,反而是难得嘴唇大张。一时间,他竞不知该说何是好,只仿佛白日见鬼一般。
早在陈珩自帮中驻地现身而出的那一刹时,范世便觉察到他神圆气满,一身气血充盈非常,似欲化为烟柱透顶而上,显然是已打破通脉境界,内息成就。
还不到两月功夫,一个堪堪练肉成就的林家小辈便已是第三境修为。
这着实是令范世大感愕然,也或是叫王长老二话不说,折身就跑的缘由之一。
范世自诩也算是天资高绝了。
不然他一个砍柴贫户,即便是侥幸得了贵人看重,被海蛟帮的老帮主收为义子,也万不可能走到今日地步。
可他在万般外药都不缺的景状下。
自练肉到通脉,这途中是耗了多少功夫?
十三年?
还是十五年?
与陈珩的进境相比,他这半生辛苦修行,都象是平白忙活了,将功夫都耗在了脚后跟上。
可如此也罢,真正令范世心头大震的,却还是陈珩根基之扎实深厚,在范世所遇之人里,无人能出其右,说是旷古绝今也不为过!
而且陈珩方才施展的那门武学
“烂银手这不是我海蛟帮的武学吗?
他是从哪处学来的?而且没有木银石与百索藤这些灵材,亦能修成这门武学?”
范世心下喃喃自语。
但陈珩显然不会给他太多思忖的空当。
在蹲腰沉马,借退步功夫卸力之后,他足尖往地面一点,身形便已如脱弦利箭一般,急遽逼来!“铁剑林家的幻形身法?他何时连这门身法都学会了?”
范世见陈珩身形在眨眼之间,就分出八九数目。
衣袂飘扬,好似随风漫卷的落叶,忽东忽西,似乎上下四方皆是,叫人摸不清究竞哪个才是真身。这时候,范世心头已止不住有一股寒意大放,在扬手射出一把铁珠,飕飕穿空,略将陈珩给拦了一拦后。
这位蜕血二重的修士并不出手,只是以眼色朝左右示意。
下一刻,一众海蛟帮众都是大吼壮胆,举刀朝陈珩包抄过去。
陈珩知范世是打着以这些杂兵消耗自己内息的心思,但他也不以身法腾挪闪避,只直直迎上。刷!
冲在最前的六个海蛟帮众只觉眼前一花,似乎陈珩剑尖一动,又似根本未曾动过。
下一刻,那六人喉间已是齐齐爆出一团血花,六颗脑袋近乎在同一时刻横飞出去。
而无头尸首尤不停下,又往前奔出丈许,才一头扑倒在地,溅起满地尘埃。
“铁剑林家的奔雷四十九剑?”
听得在长剑贯空时,竟有隐约雷音相随,几个海蛟帮中的老人瞳孔猛缩,都认出了陈珩这招武学来历。而在一剑杀了这六人,陈珩一刻不停,身形几个只是闪铄,便已冲入了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