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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这幕,远处的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林兄这么快便功行又进,这倒真是一桩奇事这位的道性之高,着实远远在你我之上。”黄衫少年摇一摇头,先是唏嘘,继而又有些疑惑:
“不过都是星枢身下场,你我这用以驻神的星枢身都是通脉境界,怎林兄的却要从头来修,这却有些古怪之处。”
魁悟大汉沉吟片刻后摇一摇头,道:
“孙真人,此处在在贫道看来倒属寻常。
在下场之前,那位老法师便有明言在先,我等的星枢身皆不会超过蜕血境界,一视同仁。
而我等虽是通脉,但这具身躯的原主在修持时候,出于眼力或根性种种限碍,大抵难以做到纯功,多少会有些纰漏。
至于这位真人则是亲自修持,一步步向上,自无此忧!”
黄衫少年刚要笑着摇头,但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不由一正。
旋即他也不顾两人的身份之差,对魁悟大汉郑重道了声受教。
黄衫少年名为孙明仲,是无定门修士。
至于那魁悟大汉则唤作侯拣,乃是无定门为孙明仲特意安排的道场护法。
而当日在脱困之后,与陈珩一番交谈下来,左右暂时也无甚紧要事情,这两人便顺带留了下来,一并论道谈玄。
此刻恰逢陈珩功行有进,他们也是充当了一回护法之职。
眼下见那气团愈发凝练,其中甚至隐隐传出风雷震爆之声。
孙明仲与侯拣饶有兴致,在低声交谈几合后,侯拣也是行礼请教道:
“敢问孙真人,若是这位真人去往金谷宫,可能占上一个前三的名次?”
“这”
孙明仲好一阵尤豫,最后还是摇摇头:
“此事倒是不好下定论,孙某可不敢断言。”
皆知这成屋道场乃是四家高人花费心力,特意布下的一处秘境天地。
那既是历练,按众修的表现排列,自然是有高低上下之分。
至于侯拣提及的金谷宫一
这便是令道场诸修各施手段、好方便真正排出名位的场所!
在金谷宫中闯过的阵关愈多,所得的名次便也愈高,据说在那些阵关深处,一众元神真人的星枢身最后亦会显化出来,来阻挠闯关者破阵。
而名次愈高,在出了道场后,所得的赐赏自然也愈丰厚。
便不说摘得头名者,可将那对名为“冲玄金斗”的道器据为己有整整三千载。
即便是最末的第十二位,亦能得获整整十船浮景星砂,价值不小!
对于四家的赐赏,只怕任谁来都无法不心动,孙明仲自不例外。
只是孙明仲心头有数,以他手段,还远不能跻身于那十二人之列,既然如此,那自然也不必去金谷宫徒耗功夫。
而方才侯拣忽问起陈珩是否能在金谷宫中闯入前三之列。
饶是孙明仲对陈珩道性再如何惊叹,又对他真正身份是有何等猜测,却也不好大胆出声。
便在此刻,远处那飞旋的气团忽动作渐缓。
在气团正中,只见陈珩不知何时睁了双目,一手虚托向上,一手自然按地。
随他缓缓起身,那三丈见方的气团亦“噗吡”溃去,无数细密沙尘簌簌落了一地,被风一扬起,又刷刷飘远。
此刻陈珩只觉这具身躯的内息暴涨了一倍有馀,呼吸稳健,肌体好不轻快。
通脉二重
经过一月修持,陈珩也终是又打破一层小境,使得战力再增。
而方才孙明仲与侯拣关于星枢身的对话,陈珩也是听在了耳中。
诚如侯拣所言,他这具星枢身虽说初始修为不高,但却是陈珩亲自出手,一步步修得如今地步。不说炼肉时候是皮肉肌骨层层递进,内外功全。
而在通脉,亦是每一条经脉都被细细淬炼过,无有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