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打破崇虚教山门时,贾锡这一干崇虚教众便已伏诛。
如今崇虚教虽还有些游兵散勇流落在外,但在失了刘错这个掌教后,他们也是再聚不成声势,不必陈珩出手,也是复亡在即。
既一切事毕,陈珩便也没有在槐觉地继续滞留下去的必要了。
他当前往紫光天,在那座天宇中,静待成屋道场的开启。
而刘卞功乃是心思机敏之辈,心下早有猜测陈珩恐非此界中人。
见此情形,他也似明白了什么,尤豫一下,还是未曾开口,只是再度正容行了一礼。
待他抬起头时,前处已是一片空空荡荡,早没了陈珩的身形。
而光阴易过。
忽忽之间,便又是一月功夫飞逝。
这一日,回了自家洞府中的刘卞功本在用功打坐,莫名就有一阵倦意袭来,直叫他眼皮打架不停。正半梦半醒间,眼前忽然大起震动,种种色光充满天地,有三十六道白虹南北连通,托着一座千叶莲台,莲台左右有诸大金刚、罗汉、龙蛇、天人执着幢幡宝盖,瑞气缤纷,祥云霭霭。
而莲台上则站立着一名丈六高大的老僧,老僧面如满月,皮肤润泽,光相巍巍,犹若金山。此时刘卞功犹是茫然无措,只觉是行岔了气脉,突然走火入魔了,想要抬手掐诀,却只觉身躯绵软如棉。
在刘卞功疑惑《石门素罗金身》中似也未记载如此怪事。
他肩头便被人从后一掰,老僧声音悠悠响起:
“师兄,醒来。”
这一声道出,刘卞功如遭雷殛,神情僵住。
下一刹,自他眉心骤然放出一道白毫来,仿佛能照浊世生死沉沦,诸般无间苦噩,叫大千世界一时雪亮如霜!
待那白毫缓缓消去后。
蒲团上面,刘卞功仍是刘卞功,似未有什么不同。
只是细观下来,其人的面貌、形体虽未变,但一身气度好似有了翻天复地之变。
先前那些拘谨小心皆是不见,只是庄严静寂,圆融不动,俨如大须弥山,极尽高广!
“你有何事,来扰我苦劫?”
刘卞功看了老僧一眼,道。
老僧合掌当胸,道:
“正要恭请师兄回山主持大局。”
刘卞功微微皱眉。
老僧继续道:
“师兄,我知你在那场关于顿渐之争的赌赛中输了一招,要依言受百世沉沦之苦,才得脱身。可如今不同,那个与你进行赌赛的宗海已是入灭,而众天宇宙又暗流渐涌。
我奉命前来,恳请师兄回首愣严寺主持大局,莫要推辞!”
“宗海是如何入灭的?”刘卞功皱眉问道。
“死于禹行道人刑歧之手。”
“两人一战前,宗海可重炼出他那枚宝珠了?”
“重炼出了。”老僧点头。
刘卞功沉吟片刻,合掌三宣佛号,然后迎着老僧期盼目光,他只摇一摇头。
老僧无奈开口:
“师兄何苦如此?明眼人都知晓,宗海当年赢下那赌赛,是靠盘外出招,并不光彩。
既宗海已逝,我等都是以为,那赌赛自也不该作数,再者如今时局艰”
“几位佛老尚在净土坐镇,我在或不在,如何能影响首愣严寺的大局?尔等太过高看我了。”刘卞功抬手打断:
“当初那场顿渐之争既是我输人一头,那便也无甚好说的,不过区区百世罢了,其实也仅弹指一瞬。”老僧无奈,又是一番苦劝,都未说得刘卞功转了心意,只得无奈转了话锋,同刘卞功聊至他事,叙起旧情来。
不过当说起刘卞功此世劫难时。
老僧睁了法目一望,片刻后,倒也是不由失笑。
“《石门素罗金身》,是玉宸的弟子?那小辈倒是个同师兄结了个善缘嗬!
而说起玉宸,前不久我去正虚述职时候,还见过那方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