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陈珩热情请进这石府后,刘卞功忙奉茶招待,还从袖囊中将平日舍不得吃的朱枣、穹桃等灵果悉数拿出来,满满当当堆了几盘。
陈珩视线在刘卞功身上停了停。
见其人一身气息虽然驳杂虚浮,显然参习的并非什么上等经典,但却并未掺杂些什么恶气、秽气,叫陈珩亦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随意同刘卞功闲聊几句,当提起刘卞功先前大胆朝向刘错出手的那幕时。
饶是刘卞功自诩脸皮不薄,但还是一阵尴尬,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何是好。
“前辈容禀,在下因当年自一座古墓内侥幸得来了一件宝贝,本以为能多少会有些用处,却不想是贻笑大方了”
刘卞功也并非什么扭捏之辈,在干笑几声后,便索性将那座小石塔拿出,大大方方道:
“便是此物。”
陈珩伸手接过,略看了几眼,又推回去,道:
“此宝并非是失了效用,只是当日主持赤宫藏骸的只是刘错一道神念,而非他真身,故而难以建功。”陈珩稍一思忖,又继续道:
“我看这石塔的主材为上白汞与丹戎石,那此物应还略微有些调和心神之用。
你平素行气运功若感火性燥气上涌,可将此物纳入身中泥丸,引气下沉,随机旋运,注入脐轮后再直透祖窍,守得气息不散,如此数回后,则可胸膈舒展,神凝气定。”
这说法刘卞功还是第一回听闻,细一琢磨,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有心想要讨教更多,只是不好开口,正尤豫时候,陈珩已是又道出来一番言语。
待得一席话说完,刘卞功尚在回味当中,陈珩只将手一指,在那桌案上忽就多出了三枚灵光熠熠的玉简“前辈,这”
刘卞功见状先是一愣,旋即不由惶惑起来,惊得赶忙起身,连连摆手推辞。
他虽向来是急公好义,也常因这副热心肠在暗地里被人耻笑。
但刘卞功既能安稳活到至今,自然并非那等憨傻之辈,更清楚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这些皆是我自刘错身上得来,三枚玉简中你可任择一枚用以修行,莫要推辞,此物于我而言其实用处甚微。”
陈珩见刘卞功拘谨小心模样,笑了一笑,宽慰一句:
“当日同刘错斗法时,既你冒死助我一回,那我便也助你一回。
常言仙路杳杏,长生难步,望君能够静参玄秘,早登高虚。”
刘卞功这时已经口不能言,只觉脑中混沌一片,如遭雷殛。
好半晌后,他才艰难转过念头,但正欲开口,却见陈珩只是摆一摆手。
刘卞功清楚面前这是难得的仙缘。
若再错过,下一回再碰上,便不知是要等到几时了!
故而在一番天人交战过后,他终还是大着胆子,行了个大礼应下,旋即自三枚玉简中,选了那门《石门素罗金身》。
见刘六功选了此法,陈珩只先叫刘卞功谨守灵台,旋即便遥遥一指点向他眉心,传法过去。一时间,刘卞功双目不由缩如针尖。
他面前莫名出现一尊巨大的拱形石门,一尊大金刚明王正端立在石门之中,身形若隐若现,似手拿一枝璨烂的金曼陀罗花,四张面孔都是露出大欢喜相来。
而此时见刘卞功一阵失神恍惚,陈珩也不多想,只是指节轻敲身前案几,心思转去了另一事上。槐觉地,崇虚教
他之所以会转道来到这方地陆,掺和天越郡之事,全是因起用梅花易数时的那番心血来潮。而在崇虚教山门破去不久,当陈珩生出了离去之意时。
冥冥中,他的那丝感应亦是随之消去无踪,彻底断去不见。
虽说直至眼下。
陈珩仍不清楚他那感应究竟是切实落在何人身上。
是刘错、贾锡、彭海千这等崇虚教众?还是其他与崇虚教存在纠葛牵扯的修士?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