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气狂旋,罡风呼啸。
数座足有城邑大小的浮天飞宫被凌空击碎,如纸糊般被打了个稀烂,刹时惹得落尸如雨。
而那些废墟中忽有数道乌光悄然遁出,却飞不出百丈,便莫名齐齐爆碎在空,再也不复!
茫茫水泊中,一座座殿阁在烈火中飞速毁去,劈里啪啦的爆响声近乎连成一片。
分明此处是波涛滚滚,阴水环流,但只是一点如豆火光落下,立时便叫水泊上下皆燃,内外灼焰!很快,随着正中央那座高大法坛轰然塌去,此处便也再无声音传出。
而在一处山水秀地,在远远一干观战修士的骇然注视下,只见周遭三条大江如麻绳般被一气挑起在空,无声高挂天穹,离地足有千丈。
倘使定目细观,甚至清淅可见江水中的水藻沙石,鱼虾正在其中悠然游动,似未被这动静影响了分毫一般,不知不觉。
随着江水升空,这方被崇虚教分坛精心布置的山水阵势也是不攻自破。
分坛中立时响有一片慌乱无措之声,喧嚣闹耳!
灵荼、九刹、灰真、应摩、金童、百魄
不过短短五日间功夫,崇虚教下属的三十六座分坛便已被陈珩拔去八成,叫这方魔教扩张的势头大挫,几可谓是伤筋动骨了。
此讯传出,也无疑是令本便暗流汹涌的天越郡更为形势复杂,近乎人人侧目,皆在猜疑陈珩真正身份。便连曾经的天越霸主风簧宗,亦是不能够免俗。
听闻自黔池一役中幸存下来的风簧宗老祖都是难得出关,显然是欲趁着这等良机,再去搏上一搏!而此时在子母分坛处,一应鬼声阴气都是不见。
连那片用以震慑天越诸修的偌大血泥池亦是连带着地皮被刮灭,只剩一个空空洞坑,望去深不可测。漫天只见神光纵横,亮得叫人不敢直视,似乎一轮炎日煌煌照临,声势煊赫!
陈珩负手在后,眼下他也并不用其他手段,只是将先天大日神光这门上乘道术难得运起,便轻松杀进了这子母分坛的深处。
似摧枯拉朽一般,拦在他面前的一切都被眨眼荡去,无论是魔宗修士还是什么尸傀阴灵,俱是连太多拖延都做不到,就已凄惨灰灰。
子母、白骨、畜火一
这是崇虚教三十六座分坛中的上三家,也是崇虚教内恶名最甚的三座分坛,向来地位超然。而三位坛主也皆是崇虚教主的真正心腹,个个都是元神真人,不容小觑!
但此时分明已被陈珩杀进了这分坛腹地,却并不见那位子母坛主现身一战,仍旧只是各类阵禁发动不休。
直待又一座魔阵被破开,如山拍打过来的浊水被大日神光从中劈开,又是几个穿梭纵横,不多时候,将阵枢都是发力磨去了后。
眼见这已是避无可避了。
一座三层高的丹阁内才终传出一声无奈叹息,旋即一道绿油油的遁光冲天而起,带起滚滚烟涛。很快,一个铁面虬髯,身材魁悟的中年道人从烟涛中缓缓走出。
他看向远处的陈珩,袖中的手臂不由绷紧,面上是一副掩饰不住的忌惮惊疑之色。
“在下彭海千,忝为崇虚教中白骨分坛的坛主…
不知尊驾今番前来,是有何赐教,还请明示则个,若彭某有能援手之处,万不敢惜力!”
片刻沉默后,那名为彭海千的中年道人自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先行打了一个嵇首,客客气气道:“其中想必是有些误会,我崇虚教对同道素是礼遇景仰,平素也多约束门下教众,叫这些小辈万万不敢胡来!
不知尊驾仙乡何处,又贵姓尊名?说不得我家掌教就同尊驾那处有些交情哩。切莫因听信外间小人谗言,而坏了我等情谊!”
以彭海千堂堂白骨坛主的身份,再加之崇虚教主刘错素来深居简出,他已是许久未说上这等谄媚言辞了,出口时候连他自个都觉有些陌生难堪。
但奈何形势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