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一次?
此时听得越攸反问,陈玉枢轻声一叹,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
“不错,我亦是忌惮,若不忌惮,我也不会舍出大代价,在将来为他辛苦布下那等局面。
可若要说他就是我陈玉枢的人劫?
区区一个陈珩,一个元神一”
陈玉枢面上有一抹嘲弄闪过,语气微微转冷:
“古往今来,惊才绝艳者从来都不少。
王契真、枚寿昌、尹周子、唐晟、孟素台他们哪个不比陈珩天资更为惊人?可这些人又有谁是平安活到了成道?
而即便是在元神境界,他陈珩也远远算不上可以横推无敌。
便不说那个令我都觉惊讶的胜乘,似方才提及的大西仙宫长孙训,只这小辈的境界已足够要叫陈珩发力去追赶了,当他的真正大敌了!
我是忌惮他的将来,但若说真正心忧,他陈珩还是分量轻了些。”
这话语虽无甚起伏,但一缕隐约杀意泄出,还是令翻腾云海沉沉一滞,连怒涛倒卷声都渐渐低了下去。陈玉枢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随意伸手,在盘上将那枚陈白所化的人丹取过,似想起了什么,眸光幽邃。
圣人行事,当如雷动风举,星驰电发,不发则已,发之则以雷霆万钧之势
当年自从陈裕口中听来这句话后,陈玉枢便一直谨记于心。
而当年他逃来胥都之后,虽是得了斗枢的庇护,自此又有了靠山。
但他之所以能在虚皇天的追剿下屡屡得以活命,最为关键的,其实还是陈裕到底心底有一丝尤豫,隐约抱着将他擒回虚皇天的念想。
在这一处上,陈玉枢其实也心知肚明。
而到得最后,当陈裕最终下定决意了,陈玉枢那时候已然势大难制,再不是当年模样。
而如今形势相转。
那在陈玉枢看来
“父亲,当年你的剑不够快,心更不够狠!
如今,你当看我是如何去做了!”
陈玉枢唇角涌上一丝讥诮。
他忽将丹丸仰脖吞下,喉头仅轻轻一动,丹丸和里内一声隐隐的哀嚎便都须臾不见,而陈玉枢只觉身上微微一松,似脱去了一层无形束缚般。
但不够。
而这还远远不够
“便让你暂且得意一时罢,爬得愈高,将来我也能叫你跌得愈惨那合运长生者,注定是我!”陈玉枢忽低声一笑。
而时如流水,昼夜不停。
忽忽之间,便已是三月过去。
这一日,在金车当中,原本端坐不动的陈珩忽睁开双目,眉心一抹淡红痕迹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