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过。
而双方未斗几合,忽就有浓浊血光扬动,好似狂飚骤起,却是稍一调息的吕融再度杀了过来。
三人就这样混战一处,一路争斗不休,所过之处,山摇地动,砂石纷飞。
种种法力震动激扬状,叫人眼目昏迷,又汹然烟尘蔽野!
而足过去一日功夫。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上。
面色苍白的贾休忽若有所觉,他手握法剑,缓缓自云中起身,朝北面望去。
不知何时,便有沉闷声响遥遥传来。
即便相隔甚远,但也是清淅入耳,甚至震得云下海面都是微微起伏,平添出了几许涟漪。
过不多时,那声响便愈来愈大,好似滚雷一般隆隆碾过天际,惊得无数海鸟飞远,忙不迭扑翅逃去。
霎时间,只见海水翻波,飓风四起,各色光华闪闪烛天。
而一波又一波巨浪轰然翻腾起来,势若山倒,激起白沫如珠,高至百丈!
在这等暴乱的灵气之下,即便是以贾休道行,亦是不免心惊。
而当他凝神一望,看清了那自北面横贯而来的宏盛法光时,先是一讶,旋即唯是苦笑而已。
“果然如此。”
贾休叹息道。
浑天混茫,风火肆虐。
纵目看去,只见陈珩、阴无忌、吕融三人身形已是如浮光闪铄,倏尔在东,倏尔向西,几乎难看清他们下一瞬会出现哪一处。
而他们每一回法力碰撞,都能惹得海水碰碎、卷动起千重大浪来。
种种烈火混杂血雷、毒瘴散射四下,似有百条龙蟒在海底肆意冲撞,威势狂猛!
在这般激烈拼斗之下,即便只是受得馀势波及,亦是有无数鱼虾精怪被隔空震杀。
密密麻麻的尸身才刚浮于海面,便被急涌的波涛眨眼刷走。
见得此幕,贾休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失了几分血色,心下警剔之意大盛。
但分明只隔着十数里,斗法中的那三位却无一人对他出手,似乎当他不存在一般
一片滚滚烟幕被数道紫清雷霆破去,躲闪不及的阴无忌被劈得口鼻溢血,身躯颤斗不已。
而得手的陈珩来不及继续将攻势压上,吕融祭出的金轮已是奋力一落,将他护身法力劈开,鲜血飞溅。
轰隆——
吕融强提起法力,掌指间一枚鸽卵大小的血丸若隐若现。
只是这门地原禁法还未发出,便有一杆乌金神矛飞来,险些将吕融刺了个对穿。
然后阴无忌持矛在手,大喝一声,朝袭来的陈珩猛然掷去!
腾腾杀气之中,三人身形时隐时现,个个带伤。
其实斗到这时候,三人已是精神、气力都损去了大半。
而各类手段皆已轮番施展了个遍,都未能奈何彼此,那就只剩下压箱底的神通还未出罢了。
但即便不是全盛之时,他们攻势却比先前要凌厉了不止一筹。
每次出手都是杀招,势大力沉,甚至数回正面撞上对方的神通,不惜以伤换伤,也要力求折去对方元气!
这般惨烈的斗法,叫远远观战的贾休不自觉握紧手中法剑,心下着实复杂难言
而在又一次格开剑光,同吕融电闪般对了一掌后。
阴无忌念头转动几合,终是不再尤豫。
他轻呼出一口气,眼底忽泛起一抹莹亮之色,璀灿如星,最后有光华从目中绽出,照得周匝天地,都如星流月映,一片通透!
“御!”
阴无忌拿起一个法诀。
陡然间,呼啸不休的狂风齐齐寂了下去,天地无声。
观战中的沉性粹等修士还未看清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下一刻,离阴无忌最近的吕融就骤然身躯爆碎,化作无数血光往四下散去,而陈珩亦莫名倒飞出去,撞向海面,激起一阵掀天大浪!
仅是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