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平素时候便有些交情,这两方倒也未争斗起来,而是互换了些讯息,便嵇首作别。
其中,灵寿明便是道出了陈珩于流沙山力斗诸修,且元气未复之事。
周、岑两位起初半信不信,但方才周瑛借以千里附神之法,切实目睹了陈珩与裴芷斗法的那幕,心头自是疑惑尽消。
“不妥”
思量再三后,周瑛虽颇是心动,但还是摇头:
“陈珩既能一力逐去诸强,那即便他眼下并非全盛时候,也非你我能轻易拿下的,而他身旁还有一个阴若华,想来陈珩也是知晓自己情形不妙,为自己寻了个护法之人。”
岑缇皱了皱眉,刚欲开口,又被周瑛出声打断道:
“再且,陈珩的那条火铃铜鱼已被他祭炼了三日功夫,你我即便斗败了他,也夺不去那条铜鱼,只能去拿阴若华身上那条。
风险不小,获益则平平,此行还不值得你我行险。”
岑缇沉吟无语,半晌后才道:
“那依你看,我等究竟该对谁下手,裴芷,卫令姜,还是贾休?”
如今这皇老社稷图中,已是共有五条火铃铜鱼现世。
仗着有千里附神之法,周瑛也是知晓,夺鱼者则分为陈、阴、贾、卫、裴这五位。
至于其他的丹元真人——
周伏伽与馀黄裳一路纠缠,已是斗至了金瑶潭处。
前者似执意要同馀黄裳分个胜负,后者因铜鱼尚未得手缘故,倒不愿同周伏伽过多纠缠,只是被牢牢咬住,短时间倒也脱身不得。
吕融在斗败了九真汤玄与阴景常清觉后,便行踪不见。
顾漪与匡葆,则是在三妙丘处斗上。
至于那叫周瑛深为忌惮的阴无忌,却自始至终,都未露面过。
这位一入皇老社稷图中,便是消失无踪,任凭周瑛如何找寻,都难觅得他的身形。
而剩下那几位,即便周瑛修得了千里附神之法这门玄妙秘术,也并非是可以洞悉一切,他亦是不知。
“贾休,裴芷,还有卫令姜”
眼下面对岑缇的相询,周瑛尤豫难决,眉头皱起:
“这几位皆不好对付,但真要从中挑上个软柿子的话,便也唯是贾休了,但先等上一等罢,说不得还有变量生起。”
尔后两人又商议了一阵,敲定了些细节后。
周瑛似想起了什么,忽一笑道:
“不过对于陈珩,我倒有个良策!”
“良策?”
“可记得在应稷川时,陈白可是一一拜访了六宗同道,赠上厚礼,此人之所以难得放下身段,便是欲联手我等对付陈珩。”
周瑛目中幽光一闪:
“而他既与陈珩不对付,陈珩又是元气未复,我若以千里附神之法,将此讯告知陈白,这比特师的得力子嗣必是欣喜,会同陈珩对上!”
岑缇了然接口:“那时候,无论谁胜谁败,都将大伤元气,我等也可去夺了阴若华手中的铜鱼?”
周瑛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俱是流露出一丝笑意来。
而在周瑛与岑缇定下此策后,宝銮之中,本是闭目入定的陈珩忽两肩一动。
他后背腾起一道幽邃水光,似大河冲奔,气势滂沱,一道人影从中倏尔跃出,飞至云上。
“看来张真人想明白了?”陈珩一笑,看向外间。
“陈真人倒是好手段!”
终自真水里脱身而出的张平阿叹了口气:
“不过仅限是对付陈白,而作为回报,陈真人还需替我对付扈栩,如何?”
自当日在猝不及防下,被陈珩收入了幽冥真水后。
见陈珩并未对自己下杀手,张平阿也是知晓,对方显然是欲跟自己谈个条件。
但这条件竟是对付同宗的陈白——
虽说张平阿背后靠山素与陈玉枢不甚对付,连带着张平阿与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