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饥渴热恼,反而空中还有凉风送爽。
似乎所见之景,只是心中幻象,并做不得实数。
可闭目细细感应一番,这片佛国净土已是四大失序。
譬如一个本就行将就木的老者又遭狠推倒地,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距离性光消弭,只是早晚的事。
“火灾起时,山河、大地皆悉炽燃,一切草木、地生之物俱熔如热蜡,世间空虚,消尽无馀”
付老负手在后,感慨道:
“这佛国乃是净藏辨积佛亲手开辟,已存在有亘古岁月,清净坚固,不起烦恼,乃是一片上乘庄严宝土。
孰能知晓,它未毁在大随寺手里,未坠在无量光天的至真宫前,也并未被主上的神雷打碎,而是坏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老秃驴当真畏玉宸如虎呵,他何时琢磨出了此等酷烈法子?便这般不愿去往宵明大泽?
想上一想,也是有意思”
虽未能尽知佛国之妙,但赖它相助,老僧也是同付老斗了个势均力敌,甚至一度还占了上风,将付老死死压制。
而也正因驱用不得其法,本就破败的佛国在老僧不加节制的汲取下,更是坏了根基。
不过纵然如此,这佛国之威还是不容小觑,也不知净藏辨积佛生前是耗用了多少心血,才终铸成这般庄严国土。
后来付老虽是仗着道行提升,骤然发力,将老僧一举封镇起来。
但即便是有东皋子留下的法力相助,付老也未能顺利传出灵讯,向外请援,这也正是老僧的刻意施为。
他宁愿被封镇起来,然后被夺了一半的真识去,也并不肯撤回净藏辨积佛曾施加在佛国上的大金刚壁垒。
甚至在被封镇那时候,反而还暗暗加了一把大力,助那大金刚障又坚固了几分。
唯恐付老还有手段,坏了他的心思。
老僧心中其实明白,似他这等禅宗至宝,就算失了真识,只要还有一丝尚存,终有一日也是能够将养过来,只不过要苦熬些年岁罢。
但若是撤回了佛国上的那道大金刚壁障,容付老向外传了讯息,振臂一呼下喊来几个玉宸的仙人。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无什么好说的。
老僧纵是不想入玉宸,也不得不入。
甚至连生死存亡,都是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可惜老夫还是道行浅薄了,当初纵是有主上留下的法力在,也未能打破这大金刚障,否则若是向外传了讯息,何至拖延到今日?
不得不说,和尚也是有些胆魄在身。
我本以为在那等封镇之下,他会走投无路,进而选择坏了大金刚障以换来自家脱困,如此便正中我下怀,孰料他心意甚坚,竟是丝毫不伸手。
将错就错下,我也只能顺势夺了他一半真识,所谓复水难收,主上留下的那法力自然已是在封镇当中耗用了干净,至于我本意”
付老摇摇头,伸手将天上一指,对一旁的陈珩解释一句。
因有东皋子法力相助,付老也是压了老僧五年。
五年过后,等到东皋子那法力彻底消散,老僧也终是脱困。
而经得多年暗暗摸索后,老僧也总算创出了心中最不得已的那个手段。
那便将整片佛国净土的根基亲手坏去,以方便榨取剩馀秘力,用来加持己身,彻底摆脱付老。
这时陈珩见漫天烈火忽然一熄,然后原本鲜亮的世界就忽失了色彩,只馀黑白两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本源精气被突然现身的老僧收起,他只是张嘴一吞,头上便渐渐生出一面大七宝神轮,庄严华美。
老僧这时指着付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老牛鼻子,未曾想到罢,你先前以为我要坏了大金刚障,容你脱身或者传讯出去?休想!
而你以为我在失了一半真识后要被你压下一头了?我其实还有这一手!也是上苍暗助,竟容我在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