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浪头上站直身躯,除脸色苍白之外,周身上下,竟是完好无损。
“第一回运使这门水法,终还是不太熟练,耗去了太多本不该动用的法力。”
陈珩一番內视,暗暗摇头。
而在短暂的思量过后,他抬起眼帘,凝望著无垠幽泉,视线似要穿透遥远距离,落到那座幽泉伐煞之狱上,唇角慢慢扬起。
自胥都到虚皇,一遭辛苦,一路奔波,最后终不算是白费心血。
而如今幽冥真水修成,不死之身已具。
那接下来,他已是有了去尝试入门太乙神雷的资格!
去以金丹之身,来驱运这门玉宸二十五正法之首,九州四海第一的杀伐神通!
陈珩眸中有精光闪烁,大袖猛一摆动,暗暗言道:
“胥都大丹,此物我志在必得!”
……
……
当以剑遁之法来到高处后,陈珩才刚挥开禁制,將身落来飞塔当中,卢庄身影也恰时出现,手里还正拿著纸笔。
“不必多礼,你同我要客气什么?”
见陈珩若有所思,稽首要来谢自己的护法之恩,卢庄忙往旁跳了两步,闪身避开。
“如何?”他问道。
“甚好。”
陈珩沉吟片刻,如此答道。
在修成幽冥真水后,他只觉自己似与一条难以估量的幽邃河水混溶归一,精神气意被寄託於其上。
纵己身损毁被坏亦无妨,只要一念尚存,法力犹在,他便隨时能自那河水中重组身躯,完好无损的再度现世。
除非是有无儔之势须臾抹去元灵,叫陈珩根本来不及反应,或是那等如若附骨之疽的恶术恐咒,只死死咬定了元灵真性,復生一次,便又自虚空循跡过来杀上一次,永无休止,以及那等能坏道果的伤势。
以这幽冥真水之能,倒足以应对大多劫数,叫陈珩勉强是有了自保手段。
这是真真正正的不死之身!
放眼同境修士之中,能做到这般相等成就的也绝然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卢庄对陈珩这答覆点一点头,笑道:
“不死之身,自然是好,幽冥真水可是当世第一流的不死手段,更莫提它还具三子水的诸般妙用,著实是威能非凡。
可惜自那位將自家道果葬入了神水根源里,这世间的修道人慾证不死之身,便也只能无奈略过幽冥真水,去选那些修行麻烦的神通妙术,靡费时日不说,使用时大抵还有种种限碍。
不过话说说来,你修成真水后,可感应到在神水深处沉眠的那位了?”
陈珩闻言神情一凝,郑重点了点头。
在方才修成幽冥真水的剎时,他一缕意识似被冥冥真水扯到了一方未知界域,在那里只见一尊仿佛是神於天、圣於地的巍峨黑影横臥虚空,其形莫测,巍巍乎太虚。
那黑影脑后安然枕著一座苍苍玉山,上流朱烟,下旋三气,神光高罗,玉山有九万九千窍,每一窍中都藏著一口世界,在绽放无量精气。
匆匆一瞥间,陈珩似还隱约觉得在玉山上有一道人影起身看了过来。
但在重重灿烂光气掩映下,饶以陈珩目力也不敢说是否真箇看清,很快隨神魂一个恍惚,他那缕意识也便重归了现世。
此刻当陈珩问起神水深处那位的身份时,卢庄沉吟半晌,还是无奈摇头:
“这等大秘我亦不明了內情,至於传闻,倒是听说过几桩。
有说那位是神郜朝的一位重臣,因与神郜帝爭位不成,遂自弃远遁於现世之外。
有说那位是大玄尊元母的旧年大敌,两人为了道途之爭曾斗得是不可开交,最后被大玄尊元母联合几位做局,那位只能进入真水深处以求自保。
当然,也有说那位来头神秘,他来自眾妙之门后……”
见陈珩脸露思索之色,卢庄耸一耸肩,不以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