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面上不由自主泛出喜色来。
君尧必然寿尽……
直至谢羽愈发心焦之际,才慢慢悠悠开口:
“你哪处都不必去。”
若非族主顾念血脉亲情,这些人就是被流放到天外去当蛮荒野人了,也丝毫不为过,要我说,族主圣德,实在仁慈!”
……
谢羽心中一叹,道。
童子咂咂嘴,感慨万千:
只是碍于家声和颜面,才传出个寿尽羽化或突遭外劫的名头,草草掩饰了死讯,不至于外人所讥。
一念及此,陈珩便走出房门,将涂山葛唤来,同他吩咐几句后,便飞身一跃,化作一道白光腾空而起,朝向云中遁出。
童子笑了笑,道:
“那时候,君尧已经是寿尽坐化了啊。”
但眼见谢羽的目光愈发凶戾不善。
原因不过是这些地域皆不是适宜仙道人士服气修行的清净道场。
强忍住那一股莫名的憋闷之感,谢羽最后还不忘相询大事,又提了一遍:
“族中究竟是什么打算?杀了陈珩后,欲如何安置我?”
但他不愿去西方二州和北戮,亦不愿将身远遁,去天外的地陆、界空栖居。
“不过是应有之意罢了。”
“总算是赶在去往流火宏化洞天之前,将阴蚀红水修至了中成境界……接下来,便是该行渡劫一事了,修出紫府来,成为真正的仙道高功!”
七日之内。
谢羽眉头紧锁,暗道:
“仉泰初,符延康……还是那个章寿?这道子的大位,究竟落谁家,各位殿主和上真只怕都在盯着吧?风云,可当真是难测呵……”
“好了,不逗你了,谢龚的年岁大了,老眼昏,人也变得不慎识时务,惹得他手下人怨声载道,族主有命,若你能够杀了陈珩,就将谢龚的职司移交于你。
那无疑是将项上人头,洗净了送至玉宸派面前。
为宗族计,为形势逼……
就无异于是在闭目等死!
一双赤眸艳如血染,猩红欲滴。
他又问了一遍:
“什么意思?”
上下嘴皮子略略一碰,便也开始恭维起来。
此时,在他周身的,已不再是九九八十一滴阴蚀红水。
即便后来是被北极苑的北极老仙施以大法力,重聚了陆洲的形体。
金庭山,灵隐峰。
“人都不在此处,你这般卖力的吹捧奉承,又究竟能说与谁听?还不是只有我在听……”
这时。
但据童子的所说,让他留在东弥州,不做走动,这固然是少了奔波之苦,
可那等施为。
他冷嘲一声。
这一点。
只是他未想到。
是谢羽决计无法忍受的!
童子反问,旋即笑了一声,又道:
他略略一翻,神色便微有些动容。
魔孽、外道、武夫、神类、妖种、天人、僧众和人道的文士困守一隅,多年来争夺不休,仅凭一个旁门第一的雷霆府和堂庭司马氏,可绝难将这局面压制下来。
“将谢龚的职司予我?”
谢羽目瞳骤然一缩。
陈珩看着最后一缕“三素炁”缓缓在掌指间消弭,缱绻出霞烟般的明媚颜色,笑了一声,将眼帘一掀。
君尧即要寿尽坐化的传闻流传甚广,但凡是有点门道的,皆是知悉,而他谢羽自然也未被蒙在鼓里。
想起童子先前的那番言语。
童子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将手一拱,便告辞离去。
童子眸中终是微微现了一抹满意神色,似是已达成目的。
灌丛深处还偶能听得虫兽的窸窣响动,并无什么人烟踪迹和殿宇等,倒是一个渡劫的好去处。
童子不以为意挥手,叹道:“族主英明神武,勇而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