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心兰不禁道:“这死丫头,竟从未提过此事。”】
【既是二小姐亲口救下的人,在何家便另当別论,按惯例,这般出身若几年內表现尚可,多半会被提拔为何家护卫。】
【几番对答下来,紫衣女子眼中异彩连连,对眼前之人又高看了几分。这谈吐从容,见解不俗,全然不似寻常粗鄙怯懦的开山工。】
【她又取来开山房记录你表现的帐册,翻阅之下更是讶然—一原来你已连续两年在开山房举办的“采芝会”上夺得魁首。】
【高心兰暗自思忖:此人办事勤恳,谈吐相貌皆是不俗,更难得的是身子骨硬朗,不见半点矿工常有的病气。】
【芙蓉这丫头,眼光倒是真不错。】
【她收起思绪,正色道:“初一,管事一事芙蓉已向我提过。你先回去等候消息。”略一沉吟,又补充道:“成与不成,我虽不敢保证,但自会尽力。”】
【你虽不明这次高小姐召见,却也猜到必是芙蓉暗中打点,遂頷首道:“多谢高小姐。”】
【“下去吧。”】
【你依言转身,走出两步却忽又折返,“我始终感念二小姐当年救命之恩,不知可否有机会当面拜谢?”】
【高心兰略作沉吟:“二小姐事务繁忙,未必得空见你。”】
【她抬眼看了看你,“待我寻个时机,让你在何家殿外叩谢恩情便是。”】
【“多谢高小姐。”】
【正厅外,芙蓉早已等得心焦,在原地来回踱步,不住猜测里头的情形。】
【片刻后,高心兰唤她入內,却不见初一的身影。】
【“初一哥呢?”芙蓉急急问道,“心蓝姐,你没为难他吧?管事的事都是我自作主张,他根本不知情————”】
【紫衣女子轻笑一声:“瞧你这点出息,还没嫁人呢,就一口一个初一哥,也不害臊。”】
【她语气缓和下来:“人我见过了,还算入得眼。管事的事我准了,稍后便往何府递册子,待二小姐硃批即可。”】
【芙蓉顿时笑逐顏开,走近拉起高小姐的手:“多谢心蓝姐!”】
【高心兰轻点她额头,嗔道:“你这丫头,如今倒想起你这个心蓝姐了?”
】
【她神色稍正,“不过姐姐得问你一句实话,你与那初一,可是当真两情相悦?”】
【芙蓉眸光一黯,轻轻摇头:“我————也不知。”】
【“什么?”】
【高心兰难掩惊讶,“这次打点上下,几乎耗尽了你这几年的人情吧,若不是为了终身,又何苦如此?”】
【芙蓉喃喃道:“我只是觉得————初一哥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在矿上。”】
【高心兰轻嘆一声,將她揽入怀中:“傻丫头————若他將来负了你,姐姐定为你做主。”】
【芙蓉將脸埋在她肩头,低低应了一声。】
【光阴流转,倏忽一月。】
【你未能坐上开山房管事之位。芙蓉前来告知时,眼中带著难掩的失落。】
【此事竟是被何府生生压了下来。】
【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何家从不允许开山工晋升管事,这是二小姐立下的规矩。】
【就连高心兰也未曾料到这一层。】
【芙蓉为你忧心难过了许久,你却反而安慰其她来了。】
【日子如流水般继续,转眼间,三月又过。】
【这一日!】
【你正在屋內翻阅从霞城购来的书籍,其中有凡人隨笔,亦有修士札记,记载的都是东海的风物见闻。】
【突然,李彪脚步踉蹌地冲了进来,满脸惶急:“哥,欣儿出事了!”】
【“彪子,慢慢说。”】
【李彪急声道:“欣儿在採珠房失手打碎了一件仙人的宝物,如今————如今已被关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