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岩浆瞬间吞没了方才作业的区域。】
【同屋的工友们惊魂未定,纷纷望向佇立在最前方的你,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千管事闻讯赶来,目光扫过安然无恙的眾人,最终落在你身上。】
【这半年来,他早看出你们屋里的变化,名义上李彪还是舍长,可真正让人心服的,是你这个不声不响的初一。】
【几次精准预判地火爆发,这已不是运气。】
【在这生死无常的矿山上,这比什么都让人信服。】
【真正有本事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受人尊重。】
【千管事对你的態度,也格外和蔼,“初一,好样的。”】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难得有个不下洞开山的清晨。】
【“不够,彪子,你这进度太慢了。一年多了,內息才刚练出来。”】
【李彪扎著拳架,身子弓得跟熟虾似的,浑身直颤。】
【“哥————真撑不住了!”】
【你一步上前,拳锋抵住他胸膛,掌心暗劲一吐,將他体內那团內息顺著经络往上一推。】
【一股灰气当即从他口鼻间涌了出来,竟然是类似於石灰和浓痰,恶臭无比。】
【李彪自己也闻到了那股腥浊,慌忙衝到一边,掬水漱口,又將头脸狠狠冲洗了一遍。】
【“哥,这————这吐出来的是啥?”】
【他声音还带著点呛咳后的沙哑。】
【你瞥了一眼地上那团渐渐洇开的污跡,“是你这几年积在胸肺里的浊气与杂质。若再晚上几年,让它蚀了肺腑————”】
【李彪脸色一白,“便是————死路一条了,是吧?”】
【你却笑了笑,“也没有,多费些功夫罢了。”】
【李彪怔了怔,这一口浊物吐出后,他只觉胸中块垒尽去,一股清气流转周身,竟是前所未有的鬆快与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只觉周身轻健,仿佛卸下了百斤重担。】
【李彪回过头,目光落在眼前那青年被风霜刻画出些许痕跡的脸上。】
【他想起这是什么,开山房里,那些倒在“岩病”上的工友,最后咳出的就是这种污浊之物。】
【与初一相处这一年多,李彪並非愚钝之人。他所学的这套拳法,越练身子骨越是强韧。从前仅靠一股狠劲和蛮力,一个打三个都是难。】
【如今却能轻鬆摆倒八九条汉子,体魄远胜往昔。】
【可即便有了这般进境,他在初一手下,依然走不过一招。】
【初一在他眼中有些深不可测,至少他从没有见过初一练过拳脚。】
【李彪更是知晓这套拳法的珍贵,试探道,“哥,这套拳法来歷不凡吧?”
】
【你想了想,“之前看你们打架,我隨便想的。”】 【李彪张大了嘴巴,这一套可以排除岩病的功法,竟然是隨便想的,“哥,想了多久?”】
【“嗯?”】
【你却只点了点头。李彪霎时明白了,那意思就是,不过“嗯”一声的功夫。】
【你目光转向矿区空地那堆乱石,“还要看吗?”】
【四周寂然无声,李彪来回扫视,也没发现半个人影。】
【“十五,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一道精瘦的人影从石堆后訕訕地挪了出来,是个正摸著脑袋的少年,正是腊十五。】
【“初一哥,你————你咋发现我的?”】
【“半个月前,你第一次跟来时,我就知道了。”】
【李彪著实没想到,腊十五竟会偷偷跟到这里。】
【腊十五赶忙摆手解释:“彪子,我就是偶然瞧见初一哥和你一大早出门,心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