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震颤难平!】
难道真有无上存在,凌驾於此界之上,默然俯视万古岁月?】
看天地翻覆,沧海化作桑田;观万族生息,从蹣跚学步至鼎盛辉煌,再到如今这四大部洲。】
观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浩瀚人间?】
天帝惊骇过后,神思渐明,他意识到:若鯤虚意志真能干涉现实,自己绝无可能一步步建立天帝宝库,执掌权柄至今。】
眼前唯一的危局,仍是这白衣女子,她若执意灭世重开,此间万物,包括他自己,都將归於虚无。】
谁能阻止他?】
这位鯤虚的主宰无论是否甦醒,都无法干涉此界。】
飞升台下,徐无极、天景虚等一眾弟子仰望著台上变故,满面茫然。】
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境界,如观天倾,却无力回天。】
陆北游却眼眸浮动,突然从袖中拿出黄纸,控制体內血流刺破皮肤,沾染在其上,缓缓画下道符。
庄秀胤不解地望去,这似是三真秘法,可如今这般局面,以他们微末修为,又能改变什么?】
三真一脉,並非上古传承,而是灵潮初起之时创立的人间道派。】
其宗旨本不在修行长生,而在传道济世。】
若非陆沉、陆羽飞升此界,其后更有三真门人再度破界而去】
这接连两次的“飞升”壮举,又让“三真”之名,得以名震此界!】
六千年前谢观飞升此界,灵潮再次起,后世修行者皆以为,这將开启一个崭新的飞升时代,飞升者便是常事。】
隨著灵潮滋养与上古传承陆续出世,修士境界不断突破,渡过三九天劫、触及此界绝顶者层出不穷。】
便有了一种言论,如陆沉、谢观之流,放在今日也不过是龙庭境界,而这等修为,不过是三道各宗入山门弟子的寻常水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
整整六千年间,无数惊才绝艷之士前赴后继,竟再无一人能够飞升!】
与此同时,隨著越来越多的上古传承与大墓重现世间,这一世的修行者们骇然发现。】
即便是在灵潮鼎盛、万族生灵数量百倍於今的上古大世】
竟也未曾有过一位真正的飞升者。】
强如天帝,亦被生生困死於此界之中。】
正因如此,在后世的三千年里,陆沉、谢观之名被重新推崇,只是言语间总不免带上几分唏嘘:“他们啊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
庄秀胤回过神来,却见陆北游面前的符纸已然画毕,其上血痕早已凝固。】
下一刻,陆北游手掐道印,那黄纸无火自燃,幽幽亮起。】
他双手合十,神情虔诚而肃穆,低诵道:“三真门下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陆北游,恭请祖师!”】
“恭请祖师?”】
此言一出,周遭几人皆被吸引,目光中透出惊疑。】
三真一脉的祖师?还能有回应不成。】
然而符纸燃尽,青烟散入虚空,四周却依旧寂静如初,未见半分异象。】
庄秀胤心中不解,却隱隱觉得陆北游此举绝非无的放矢。】
方才即便面对生死危机,也未见陆北游动用此符,此刻施展,必有深意。】
陆北游做完一切,便再度凝神望向飞升台之上。】
他的目光,最终轻轻落在了那位青衣少年身上。】
飞升台上!】
白衣女子语毕,眸光再次抬起,望向无尽虚空。】
她持剑的右手徐徐抬起,剑锋遥指那尊虚幻大鼎,声音清冷:】
“既如此便得罪了。”】
“开——!”】
虚幻大鼎震动,却也无法阻拦。】
最后一字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