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还一直觉得自己是忠臣呢!
自己是在为了国家!
可,当他抗拒吕惠卿的命令,拒不出兵的那一刻,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王子京也是一样!
在他反对泉州市舶司的那一刻,他就已在政治上被赵煦抛弃了。
这和他是不是忠臣?有没有忠心?一点关系也没有。
纯粹是政治立场问题!
若赵煦连王子京这个曾经旗帜鲜明的反对泉州开港,反对扩大和发展对外贸易的臣子,都能重新接纳、重用的话。
那么,各地市舶司的威权和地位,都会被质疑!
赵煦又不会分身术,不可能隔着几千里,去盯着地方上的动静。
他只能用决绝的政治表态,来宣告他的立场——敢反对市舶司,反对对外贸易,反对自由贸易的,都得死!
神仙也留不住!
朕说的!
贾种民顿时有些哑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赵煦摆摆手,道:“好了,好了!”
“贾卿回去做事吧!”
贾种民只好期期艾艾的拜了四拜,陛辞而去。
赵煦本以为,这事情到这里结束了。
哪成想,第二天,又有人来他面前求情了。
而且,求情的人还不简单。
是赵煦的心腹亲信,也是他目前用的最顺手的臣子——沉括。
赵煦看完沉括的乞见札子,神色就古怪了起来。
“王子京什么时候,和沉括关系这么好了?”
虽然,王子京是新党,沉括当年也是新党。
但,新党内部的派系,多的数不清。
王安石还是宰相的时候,吕惠卿、王雱、曾布、章敦就已经斗了起来。
期间就有着,曾布背刺,吕惠卿公开和王雱对喷等事情。
王安石归隐后,那就更是群魔乱舞,天下大乱了。
到得今天,所谓的新党,其实已经不存在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群,在等着王安石咽气,然后自己抢过新学释经权的野心家。
甚至好多人,都已经决定,若没有抢到释经权。
那他自己就要建新新党!
沉括,就是其中之一。
在赵煦身边的童贯,听着赵煦的自言自语,缩了缩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赵煦见了,皱起眉头来:“童伴伴知道些什么?”
童贯低声答道:“奏知大家,臣主持汴京义报的时候,曾见过有署名【杭州散人】的士人,投稿鼓吹沉提举的【格物致知】之说”
“臣曾留意投稿者的寄信地,乃是杭州”
“臣还请人,拿着此人的笔迹,问过一些人,都说此必是王子京之笔迹!”
赵煦的神色,顿时古怪了起来:“这个王子京”
你要说他政治不可靠嘛。
他居然能嗅到机会,果断站队,帮着沉括鼓吹【格物致知】。
须知,如今沉括的【格物学派】,属于是大宋学术圈的细狗。
就连吕大临组织的金石研讨会,都比沉括的格物学派的影响力要大!
迄今,格物学派,都只是一个在专一制造军器局里默默发育的小卡拉米。
出了专一制造军器局,连翰林天文院和翰林医官院都没几个人认同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