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军中的核心老弟兄。
这是地地道道的自己人。
所以张居言当众说自己算错了,柳彦章也只是笑笑,不以为意,但你让其他人说了看看瞧,那被活剐的就是下场。
他对张居言摇头:
“那少的两刀就留着吧,你小子要是能将这两刀剐在康怀贞,阎宝两人头上,这才叫我高兴呢。”
柳彦章所说的康怀贞,阎宝都是泰宁军的悍将。
就在这瑕丘城下,草军和泰宁军碰了不下十余次,敌军有哪些猛将都很清楚了。
要不说泰宁军是中原老牌藩镇呢?就只这瑕丘城内,就猛将辈出,如刚刚出城袭击的康怀贞之外,还有张约、李胡椒、孙汉筠、辛绾、阎宝等人。
可以说,即便骄傲如柳彦章,他内心也晓得这一次攻打瑕丘并不算一个太明智的选择。
只是此刻好不容易打下外围阵地的,城头都上了几次了,这个时候再撤退,那不仅是人白死了,就是他柳彦章的威信也要一落千丈。
所以,这回柳彦章就算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这个时候,他对着身边的另外两个渠帅,分别是榻天将、唤世郎二人,他们都是本地的尼山盗和鲁山盗渠帅,在草军到达兖州后,陆续合流过来的。
这两支都有相当强的独立性,所以此刻柳彦章也是笑道:
“两位老弟,你们也说说,这城咱们还打吗?”
榻天将是个卷毛的胡人,一双蓝眼睛,却操着地道的本地汉话,咧着嘴说道:
“柳老兄,这城可不能算了,咱们打到这会了,哪家不死了个万八千的兄弟的?就这么丢了,咱回去还不得被下面人给掀翻了?”
榻天将显然是个实诚人,张口一句就把底给漏了。
很显然,相比于柳彦章,不打下瑕丘城,他塌天将的后果要更严重。
柳彦章最多就是个威信受损,可他塌天将没准就是要死人的。
之所以如此不同,就是柳彦章的草军虽然乱,但却也是有内外,有上下,是濮州老弟兄带着曹州老弟兄,领着兖州穷汉们做事的。
所以他柳彦章在他的本军中,那说话基本上是说一不二,没谁能挑战他。
可榻天将可就不是这回事了,实际上,在草军还没进兖州的时候,他不过就是尼山里面的一小股力量,带了个百十人的喽啰丁,压根就不是什么大豪。
而实际上,当时的尼山也不存在什么一个统一的盗贼组织,基本都是各自有山头,各自有背景和外面渠道。
后面之所以会联合在一起,就是要在草军那边谋个好价钱。
毕竟你一个小山头的小渠帅去投,和一个尼山一脉的大渠帅去投,那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只说一点就明白了。
你个百十人小帅,你还想要有现在的独立性?早就被吞了分到各家下面了。
而这个榻天将之所以被抬举为大渠帅,就是因为这人有了一副好相貌,望之就像是做无本买卖的。
只是这榻天将实在是个实诚人,一句话将底给撩了,直接惹恼了旁边的唤世郞。
这唤世郞穿着件白衣,登白靴,带金冠,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好郎君。
和榻天将是个样子货不同,唤世郞手上的鲁山盗是算比较强力的盗贼了,所以这会很是不屑地嘲讽了句:
“什么猫狗也来和咱们站在一起,这瑕丘城打不打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榻天将这人什么爆脾气,之前帐内抢来的小妻只是偷偷哭了下,就被他砍了人头炖了,如何受得了唤世郞的当众羞辱。
于是直接撸起袖子就要揍唤世郞,可他刚走一步,那唤世郞旁边有个使弓的武士一下子就举着角弓对准了他,颇有他再动一下,就射他开。
榻天将不敢动了,是又羞又恼,好在这个时候柳彦章出来转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