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起,慌忙就要找架子上的兵刃。
可郭绍宾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横、劈两刀,解决了剩下两个要跑的县卒后,就冲向了那十人堆里。
但一人比他还要快!却听一声大叫,年轻的贺瑰直接持着丈长的步槊冲了进来,人还在中央,步槊就已经搓在了一人的脸上。
然后就见贺瑰将步槊使成飞龙,在手中不断攒刺,一寸长来一寸强,更何况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县卒呢?
当场就有四人被贺瑰给捅死在了席子上。
最后剩下的六名县卒直接就崩溃了,哭喊地跪在地上向郭绍宾、贺瑰二人磕头。
贺瑰看着郭绍宾,听他拿主意。
这一晚,老郭太豪气了!
郭绍宾将手里砍缺口的横刀丢掉,然后从贺瑰腰间抽出他的横刀,然后木着脸走了过去。
那六人还在疯狂磕着头,然后郭绍宾一刀一个,直接砍掉了前头三人的人头,然后踹翻一人,用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最后剩下的两人,他看了眼贺瑰,让他来。
贺瑰吸了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味再加上门楼里的浑浊的空气,一下子全灌进了他的肺里。
他猛猛咳嗽着,几乎挺不起腰。
那边剩下的两个县卒知道没活路,一个要抱着郭绍宾的腰,一个要去夺郭绍宾手里的横刀。
但见寒光一闪,夺刀的县卒,整个手掌都被郭绍宾切掉,至于那个要抱着郭绍宾腰的,则被他飞起一脚,踹回了原地。
将剩下的两人利落地解决掉后,此时城楼里到处都是碎肢残块,如同修罗地狱。
见贺瑰还在咳嗽,郭绍宾弯腰拎起一壶酒,递给了他:
“喝点酒,顺顺。”
贺瑰接过后,猛喝了一口,倒真的将那股味盖了下去。
然后他抬头,就看见老郭在尸横血泊中,拎着另外一壶酒喝着,怡然自乐。
这一副画面,他贺瑰发誓,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个和自己同死人堆里和菜人队伍中活下来的老牙兵,竟然这么狠辣?
然后他就看见,那郭绍宾竟然用手指蘸着地上的血,然后在楼壁白墙上,写了一段话,然后颇为满意地看着这幅画面。
看到这里,贺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最后一咬牙,也蘸着地上的血,上前,在白墙上那句话的末尾也加上了一句。
这下子郭绍宾哈哈大笑,然后和贺瑰一并坐在案几上,就着这股血气,将壶里的酒给干了。
这个时候,贺瑰终于问了:
“老郭,咱们做了这事,得快点跑,等血腥气弥到其他地方,让人发觉了,死路一条。”
郭绍宾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从架子上套了件厚袍子,然后就对贺瑰道:
“小贺,我还有家人在郓州,我得将他们接出来,你先回保义军吧。”
贺瑰摇头:
“我随你一起去接,到时候咱们一并回去。”
但说完这话,贺瑰迟疑了句:
“可咱们做了这等事,保义军还能留咱们吗?”
郭绍宾耸耸肩,满不在乎:
“无所谓了,留咱们兄弟,我们就跟保义军干,不留?这天下那么大,还能没有你我兄弟的容身之处?”
贺瑰点了点头,收拾了一番后,就随着郭绍宾一道顺着城墙缒了下去。
然后在夜色中,向着东北方向的郓州城走去。
而他们二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在郓城的南面,那浩荡如烟波的巨野泽上,由无数小舟组成的船队正缓缓靠近了郓城南城。
此面城头上的县卒们也和东城的县卒一样,都进了城楼里睡觉去了。
当无数黑影借助着绳索爬上城楼后,在经历片刻的厮杀后,这座郓州的第二大城邑郓城就彻底落在了草军手里。
人群中,草军小校庞师古在周围找了一圈,问了五六个人才找到葛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