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流转沉黯色彩,稳固万象的星辰坠下,导入一个幽影魂魄中。
这幽影是已死的魂魄,本应归于幽黎冥海,但在如今幽黎已经破碎的现在,他就是无有归处的流浪者,等待着归于虚无亦或是轮回的时刻。
但此刻,随着造化的力量运转,尘埃开始汇聚,光与火,水与生机,以及那凝练的金也开始运作,一具肉身,便从看似空无的有中再度锻造而出,复归了一个青年武者的容貌,继而在星光下再一次拥有了影子。仓廪足注视着自己刚刚被塑造出的手,感受着自己刚刚被塑造出的心脏跃动,致密的灵煞在宛如钢铁甬道的筋络中流淌,胜过一切后天孕育,由天而造的天之躯正呼应着他的意志,让他看见自己过往看不见的,理解并知晓自己过往不理解,不知晓的。
尘埃凝聚出了他新的影,那就是大地,天的影子,因为屏蔽过甚的光芒,因为阴凉,所以可以承载众生的慈悲,那便是影真正的力量。
“大师兄,这就是你能看见的世界?”
他喃喃自语,继而抬起头,看向那坠向自己的光:“虽然过去我已想象过无数次,但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加清淅。”
“大师兄,你能看见的未来,一定比我更多,你的决策一定有自己的思虑,我会怀疑,因为我相信你若是存在必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我相信,因为你肯定对更好有自己的定义。”
“但是,我能做什么?”
【你来帮我看】
照出阴影的光,那燃烧的星如此道:【阿仓,你是我的愤怒,我的眼眸】
【你与我一同愤怒,你的情绪是人的情绪,你的忧虑是人的忧虑,而我不一样,我是打破胎中之谜者,有前世记忆,我的道德不是这个世界的道德,我的愤怒是来自彼端的愤怒】
【如果我愤怒而你不愤怒,代表我可能看的太高,但如果你愤怒而我不愤怒,那么就代表是我可能出了差错,以你作为基准,我才能看清大辰,看清这个世界】
【阿仓,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世界,你不愿自己的眼被遮掩,所以,你就应当去看,为我继续观察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巨大的变化,请你为我看清它】
【那是洪炉百相,我洞天的生机,每个人我都分了一点,但因为你承载了我大地的力量,所以额外多一些】
那声音回答道:【它们是最初的天神与古兽,是造化的显现,它们会辅助你掌握我的力量,不过,如若它们愿意选择离开,你也应当给予自由】
“那是自然。”仓廪足点头,此刻,光芒也完全没入了他的体内,这年轻却已死过一次的武者本来应当毫无迟疑地继续行他的路,但此刻却突然有些迟疑,不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对了,大师兄”“你看见过的那些未来中,我大多时候站在何处?”
【在我的身侧】
而他回答:【与我看向相同的方向】
话毕,光芒完全隐没,但光随后在仓廪足未完全睁开的眼眸中亮起,无数的尘埃聚集,反而成为了闪铄如光的星,宛如耀阳,宛如烈焰。
【瞳中火】
与此同时,另一颗璀灿燃烧,流转猩红色彩的星,也在那时降下,落在了神京遗址中的北天洞天内。诸多洞天,与第二不死树,连带进阶天尊的泉无终一同撞上了玄天祭和无中生之蛋,这是安靖能够最后战胜玄天祭和玄明宇的根本,是安靖汇聚无数因果的体现。
而就在因果汇聚的节点,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修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降下的星辰。
在他的身上,有脉络一般的根须正在蔓延,那是【天地根】,也是“地脉大阵’,这是最初的阵,统辖大地的法理,运转灵煞的血脉,这磅礴的力量贯穿了仙武同修之人绘满全身的阵法,将其集成为一个整体。而这贯通了周身的阵,在其体内化作了一个小小的世界,而世界中,似乎出现了一片沉寂的水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