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震得长江水面都荡起层层涟漪。早已准备多时的各部妖王、蛮王,纷纷狞笑着冲出营帐,驱使着麾下如潮水般的妖兵蛮卒,冲向江边那密密麻麻、几乎屏蔽了整个江面的巨大战船。
有体长数十丈、布满骨刺的骸骨战船;
有以巨木捆绑、复盖兽皮、粗陋却坚固的蛮族撞船;
更有大量缴获或仿制的人族楼船,只是上面悬挂着狰狞的妖兽旗帜。
一百五十万妖蛮,如同出巢的蝗虫,又似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战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浓烈的妖气与气血混合,在江面上空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红煞雾,连初升的朝阳都为之失色。
几乎在同一时刻,夏口城头。
江行舟正凝望着江面。
凌晨时分,江上起了罕见的大雾,白茫茫一片,笼罩了浩渺江面,能见度不足百丈。
这雾来得蹊跷,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有灵性一般,在江面缓缓流动。
江行舟能感觉到,这雾中蕴含着一丝淡淡的水灵之气,并非天然形成,倒象是某种大型水系阵法或宝物引发的天象。
“报!”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城墙马道传来,一名浑身被雾气打湿的斥候校尉连滚爬登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嘶哑和急迫:
“禀总督大人!
对岸赤壁,妖蛮大军异动!雾气阻隔,看不清详情,但可闻战鼓震天,号角连绵,妖气冲天,似有无数兵马正在登船!
规模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终于来了!”
江行舟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锐利。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妖蛮选择在此时,在龙宫援军刚刚抵达、大雾锁江的凌晨发动总攻,既是狗急跳墙,也是抓住了他们认为的“时机”一大雾可掩藏行踪,龙宫水师新到未稳。
“擂鼓!聚将!”
江行舟声音清越,穿透浓雾,传遍城头。
“咚!咚!咚!咚!”
雄浑悲壮的战鼓声,瞬间从夏口城头、从沿江各处水寨轰然响起,压过了对岸隐隐传来的喧嚣,回荡在长江两岸,驱散着笼罩在守军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与不安。
早已枕戈待旦的众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从各处汇聚到江行舟所在的主帅旗台下。江南道安抚使杜景琛、夏口太守牛勇、水军都督周泰、副都督蒋钦,以及徐元、诸葛明等大儒、半圣世家子弟,还有刚刚赶到、浑身还带着水汽的三太子敖丙,悉数到场。
人人甲胄鲜明,刀枪在手,面色凝重中透着决绝。
“诸位!”
江行舟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在鼓声中清淅无比,“妖蛮联军,倾巢而出,决战就在今日!敖丙殿下已率十万龙宫精锐来援,此乃天助我也!然,敌军势大,且借大雾掩杀,不可小觑!”他深吸一口气,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本督将令!江南、荆楚、中原三道联军,水陆各部,依既定方略,全军出击!目标一一赤壁江心,迎战妖蛮,决战于长江之上,保我江南,卫我人族!”
“谨遵总督将令!!”
“杀!杀!杀!!”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云宵,眼中战意沸腾。
“敖丙兄!”
江行舟看向一旁早已跃跃欲试的三太子。
“江兄放心!我东海儿郎,早已饥渴难耐!定让那叛逆知晓,背叛龙宫,投靠妖蛮,是何等下场!”敖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眼中杀机凛然。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一名龙族将领吼道:“传令!龙宫水师,前出列阵,给我钉死在江心,没有本太子将令,半步不退!让那些旱鸭子蛮子和杂毛海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