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专、后不稳,此三者为我可乘之机。”
“或许,可用离间之计!”
“然如何利用,需细细斟酌。”
“其联军成分复杂,指挥必然滞涩,尤以水陆协同为甚。”
“陆妖登船,如虎落平阳;海妖离水,如龙困浅滩。”
“其看似浑然一体,实则有缝隙可寻。”
他顿了顿,看向江行舟。
“老夫早年游历东海,略知水族习性。”
“海妖诸部,看似统属一体,实则内斗不休,蛟、鲨、龟、蟹各族,利益诉求不一。”
“那龙子敖戾,年轻气盛,以力压服,未必真能令行禁止。”
“或许,可从此处着手。”
此言一出,几位熟悉东海情况的文士和将领纷纷点头。
一位水军出身的将领补充道。
“末将也觉如此。”
“观其舰船,敖戾的龙宫战舰居中,海妖各部战船环绕,而塞北妖蛮的运兵巨舰则在外围,泾渭分明。”
“调度之间,常有混乱。”
“其水寨布置,亦显仓促,各营垒之间留有间隙。”
世家子弟陈子云沉吟道。
“离间分化,确是高招。”
“只是需有恰当媒介。”
“我人族与妖族语言、习性大异,寻常细作难以混入,谣言亦难传播。”
江行舟微微颔首,接口道。
“你所言甚是。”
“离间非一日之功,亦需时机。”
“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固守夏口,挫敌锐气,寻其破绽。”
他将目光转向武将一侧。
“周都督,你方才所言夜袭扰敌,甚合我意。”
“然妖军势大,警戒必严,寻常袭扰恐难奏效,需有雷霆手段,一击即走,乱其部署即可,不可恋战。”
水军都督周泰,面容黝黑如铁的老将,抱拳沉声道。
“总督大人放心,末将省的。”
“末将麾下有一支“鬼水营’,皆是精通水性、悍不畏死的老弟兄,惯用“水老鸦’与“火龙出水’,一种绑缚火油,以箭、弩发射的火箭。”
“不求歼敌多少,但求焚其粮秣、毁其新造之舰,若能搅乱其水寨,更是大功一件。”
“好!”
江行舟赞许道。
“此事便交由周都督。”
“所需船只、火器、死士,优先调配。”
“另,可多备草船、疑兵,夜间擂鼓呐喊,虚张声势,使其不得安枕。”
他又看向其他将领。
“除水师袭扰外,陆上亦不可懈迨。”
“夏口城墙需再加高加固,多备滚木孺石、金汁、火油。”
“沿江险要之处,多设箭楼、烽燧。”
“南岸山麓,挖掘壕沟,布置陷坑、拒马,防备妖军从侧翼登陆包抄。”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
江行舟接着对文官和随军文士们道。
“徐先生,陈公子,以及诸位大儒、学士,固守与扰敌,是为“正’。”
“而文道加持、天时利用乃至后续可能的攻心,是为“奇’。”
““奇’“正’相合,方是制胜之道。”
“就需仰仗诸位了。”
他具体部署道。
“其一,请徐先生牵头,会同众文士,立即着手,为我水军主力楼船、藤钟加持“坚固’“破浪’、“辟水’等文术,不求奢华繁复,但求实用持久,能抵御寻常妖术侵蚀与撞击即可。”“此事关乎水军存续,至关重要。”
“其二,请擅长诗词、音律、鼓舞之道的同僚,分赴各营,以诗文战歌檄文等文术,鼓舞士气,凝聚军心。”
“大战在即,士气不可泄。”
“其三,请通晓天象、水文、地理的同僚,成立“观天阁’,专司观测天气、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