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脱离这片战场,脱离“可能对江行舟造成直接威胁”的嫌疑范围。将这场战争的“规格”,死死限定在“凡俗战争”层面。
至于留下这些妖王的死活在可能引发圣战的滔天风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时牺牲、也早已没什么价值的棋子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残存的妖王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与希望,彻底熄灭。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寒意,冻结了它们的骨髓与灵魂。
它们被抛弃了。
被它们视为主宰的半圣,如同丢弃垃圾般,无情地抛弃在了这片即将被鲜血与毁灭淹没的绝地。而前方,江行舟率领的死亡洪流,已然近在咫尺。
那面“江”字大旗,在冲锋的烟尘与血光中,猎猎招展,如同死神的请柬。
“完了全完了”
一名鹿妖王瘫软在地,喃喃自语,眼中一片死灰。
“逃快逃”
另一名狼妖王猛地跳起,再不顾什么颜面、魂印灼烧,嘶吼着,撞开帐帘,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冲锋方向亡命奔逃。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逃啊!”
“半圣都跑了!还打什么?!”
“各自逃命吧!”
崩溃,从最高层开始,瞬间传染了中军大帐附近的所有部队。
失去了半圣坐镇,失去了统一指挥,又亲眼目睹了前锋的惨败与半圣的“抛弃”,中军内核局域的妖蛮部队,军心彻底瓦解。
无数妖兵蛮将,再也不顾号令,如同炸窝的蚂蚁,向着四面八方,没头没脑地溃散奔逃。
妖将找不到妖兵,妖兵找不到妖将,整个中军局域,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绝望的粥。
而江行舟,则率领着十万气势如虹的铁骑,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几乎毫无阻碍地,撞穿了这最后一层混乱不堪的“防御”,兵锋,直抵那面已然无主、在溃兵潮中孤零零飘摇的一一血鸦妖纛之下!冰原突围,直捣黄龙。
百万妖蛮,土崩瓦解。
而那位始作俑者,已然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地狼借与一个即将被彻底踏碎的、象征北疆妖蛮最后尊严与反抗的一一中军大纛。
祁连山下,冰原战场,中军腹地。
那面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凝聚着百万妖蛮最后反抗意志的暗红色血鸦妖纛,此刻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株枯草,在溃散的兵潮与肃杀的风中凄惶飘摇。
它脚下那座原本肃穆威严的中军大帐,早已在混乱中被踩踏得一片狼借。
失去了血鸦半圣的坐镇,失去了内核妖王的指挥,留守此地的少量亲卫与执旗官,在江行舟率领的死亡洪流面前,连象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轻易淹没、吞噬。
江行舟一骑当先,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倾倒的旗杆基座上。
他手中文剑划过一道清冷如月的弧光
“哢嚓!”
那根以坚韧着称的玄铁妖木旗杆,应声而断!
绣着狰狞血鸦图腾的巨大旗帜,如同折翼的恶魔,颓然坠落,重重摔在冰冷污浊的冻土上,瞬间被无数奔逃的铁蹄与脚步践踏、污损,再不复往日威严。
象征,就此破碎。
江行舟勒马,环顾四周。
目力所及,尽是仓皇四散、亡命奔逃的妖蛮溃兵。
曾经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百万联营,此刻已然七零八落,军不成军。
前锋崩,中军散,统帅逃,旗帜倒这场持续月馀、牵动整个北疆命运的祁连山攻防与突围战,至此,胜负已定,大局已明。
他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缓缓敛去,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疏朗,甚至带着几分归家游子般轻松的笑意。他调转马头,面向身后那十万虽然疲惫、却个个眼神炽热、激动得面庞通红的将士们,朗声笑道:“弟兄们!妖酋已遁,大纛已倒,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