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空间和兵力换时间,引诱、逼迫对方不断释放文术,消耗其才气。等到人族文士部队才气消耗过半,露出疲态,再集中优势兵力,发动雷霆一击,进行残酷的近身肉搏,用人海战术将失去文术依仗的“脆弱”人族淹没。
“撑住!都给我撑住!”
鹰妖王猛地一挥翅膀,对着周围惶惶不安的妖王、头领们嘶声吼道,眼中闪铄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江行舟是强,他手下这支兵是邪门!
但他们还是人,不是神!是人,就要遵循这铁律!
只要耗光了他们的才气,这十万部队,就是没了牙的老虎,没了壳的乌龟!到那时候,他们拿什么跟我们四十万儿郎拼?!”
“对!耗!继续耗!”
“用命填,也要把他们的才气榨干!”
“对!他们金甲再硬,也是消耗才气。没有文气支撑,又能挡我们几次冲锋?!”
鹰妖王的话,如同给即将溺亡的妖蛮联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尽管这针剂里混合着恐惧、痛苦和绝望。残存的妖王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近乎赌徒的疯狂。
它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逃?
身后是祁连圣山,逃回去也是丧家之犬,还要面对血鸦半圣的怒火。
降?
与人族,尤其与江行舟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唯有拼死一搏,赌那“人族才气将尽”的微弱可能性!
它们纷纷望向远处的江行舟和他麾下那支沉默的、金甲染血的部队。
目光复杂无比,有刻骨的仇恨,有深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死死盯住猎物最后弱点、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饥饿野兽般的凶光。
“传令各部!”
鹿妖王强行压下腿软,声音嘶哑地发令,
“改变战法!以袭扰、迟滞、诱敌为主,小股、分散,不断试探,逼迫他们释放文术防御、追击!不要硬冲他们的金甲方阵!用我们的命,去换他们的才气!一点一点,把他们拖垮!”
新的命令,带着绝望的狠厉,迅速传遍妖蛮联军。
尽管士气低落,尽管恐惧未消,但在妖蛮王首领们疯狂地驱使和“人族即将力竭”的虚幻希望支撑下,剩馀的妖蛮部队开始重新蠕动起来。
它们不再试图正面强攻那令人绝望的金甲洪流,而是化万名妖兵的大队为千百妖兵的小队,如同无数嗜血的蝗虫,从四面八方,以更加刁钻、更加猥琐的方式,开始对人族军阵进行永无休止的袭扰、试探、拉扯。
风雪更急,夜幕渐深。
祁连山下的战场,从之前硬碰硬的血肉磨盘,悄然转变成了另一种更加诡异、也更加考验双方意志与耐力的消耗泥潭。
妖蛮在赌,赌人族的才气即将枯竭,赌那雷霆万钧的毁灭之后,是不可避免的衰弱。
而江行舟,依旧静静立于阵前,金色的才气金甲在夜色与火光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他望着四周四十多妖蛮联军新的动向,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前进!”
江行舟的声音,在血色暮色与渐起的寒风中,清淅如金铁交鸣,不带丝毫迟疑。
他没有去看两侧那些重新开始蠕动、如同鬼影般逡巡的妖蛮散兵,也没有在意后方那些盘旋不去、发出挑衅尖啸的鹰妖。
他只是剑指前方一一祁连山主峰之下,那片在越来越深的夜色中,轮廓却因无数祭祀火把和妖力幽光而愈发清淅的、庞大而古老的建筑群阴影。
祁连妖庭一一此行的最终目标,妖蛮圣地的内核。
十万身披才气金甲的将士,闻令而动。
尽管连续激战,尽管文气消耗巨大,但在《从军行》战诗凝聚的不破信念与金甲加持下,他们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纪律性与执行力。
锋矢大阵再次缓缓激活,如同一个整体,坚定不移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