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向呢?可有北方丶鲁南丶泗水等地的消息?”
李贞更关心这个。
十八路诸候的盟约,关键就在于共同进退。
若只是他齐王和琅琊王傻乎乎地冲在前面,其他人坐山观虎斗,那这“靖难”就成了天大的笑话,更是取死之道。
探马都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低头道:“回大王————属下等多方探查,通往鲁国丶薛国丶邾国丶滕国等地的要道,均未见有大股兵马调动的迹象。只有零星哨探在边境活动,似在观望。至于更远的济北丶胶东等地,尚无消息传回。”
“什么?!”
李贞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听到确切回报,仍是心头火起,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都没有动静?一个都没有?!”
“口头上说出兵但至少————目前未见大军出动。”
探马都尉硬着头皮道。
“废物!一群鼠目寸光丶首鼠两端的废物!”
李贞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垛口,低声怒骂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失望与愤怒而有些扭曲,“当初敌血为盟,信誓旦旦,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同气连枝”丶共襄义举”丶匡扶社稷”!如今朝廷兵马刚到,只是一个江行舟的名字,就把他们全都吓破胆了?连面都不敢露?就这胆色,还妄想成就大事?推翻朝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越说越气,胸中那股被盟友背叛丶被现实嘲弄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齐王李贞,冒着灭族的风险,集结兵马,响应盟约,眼看就要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可那些当初怂恿他丶与他一起痛骂朝廷丶畅想未来的“盟友”们,却一个个当了缩头乌龟,躲在封地里装聋作哑,把他和琅琊王晾在了最前线,独自面对朝廷的怒火和江行舟的兵锋!
这算什么?
拿他齐王当探路石?
当替死鬼?
世子在一旁,看着父亲暴怒,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父王息怒————那,依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是继续进兵,前往武水与琅琊王叔汇合?还是————”
“汇合?汇合个屁!”
李贞猛地转身,瞪了儿子一眼,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现实毒打后的清醒与狠厉,“其他诸候都不来,就我们和琅琊王那点兵马,去跟江行舟的五万朝廷精锐硬碰硬?
找死吗?!琅琊王现在是困兽,急着拉人垫背,我们去了,正好给他当挡箭牌!”
他走到楼台中央,看着摊在简陋木桌上的东鲁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鄃城的位置,又划向武水,眼神闪铄不定。
“江行舟用兵,向来谋定后动。他此刻不急着进攻,反而扎稳营盘,派出大量斥候,分明是在探查虚实,稳定后方,同时——也是在等,等其他不安分的鱼儿自己跳出来!”
李贞毕竟是经营封国多年的实权诸候,并非全然不懂军事,此刻冷静下来,迅速分析道,“我们若此刻贸然前往武水,不仅会立刻成为朝廷的靶子,更可能陷入琅琊叛军那个混乱的泥潭。一旦战事不利,那些作壁上观的盟友”,绝对会立刻撇清关系,甚至反咬我们一口,向朝廷邀功!”
世子听得冷汗涔涔:“那————父王的意思是?”
李贞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尤豫也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他缓缓坐回临时搬来的交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沉声道:“传令全军,就在这鄃城,就地扎营,深沟高垒,加强戒备。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再向前推进!”
“父王,我们不动了?”
世子愕然。
“不动了。”
李贞冷冷道,“其他诸候不来,我们也不去。这趟浑水,先看看清楚再说。”
他自光投向武水方向,眼神深邃:“琅琊王和江行舟,总要先分个胜负。若琅琊王能侥幸挡住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