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金和刚刚禀报完的江行舟,以及户部尚书韦观澜。
唐秀金踏前一步,沉声禀报:“启奏陛下,如今洛京及周边直属兵马,主要有三部分:
其一,羽林军主力五万,乃天下精锐,然目前仍在汉中,由由”
他顿了顿,“由羽林军副将统率,在汉中清剿黄朝流寇,暂时难以调回。
其二,北军五校,分驻洛阳周边要隘,总计约三万人,乃卫戍京畿之根本,不可轻动。
其三,南军、东都留守府及河南府各州郡兵,紧急征调,可聚兵约两万。仓促之间,洛京周边可直接调动的机动兵马,不过五万之数。”
“五万”
女帝武明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投向沙盘上琅琊郡的位置,又看了看洛邑。
叛军号称十万,就算虚张声势,打个对折,也有五万之众,且据城而守,以逸待劳。
朝廷仓促间调兵五万,兵力上并无优势,又是劳师远征
“钱粮方面,”
户部尚书韦观澜紧接着奏报,“太仓、含嘉仓存粮,支撑五万大军出征三月,勉强可济。
然需速战速决,若战事拖延,则需加征或从江南调粮,恐激起民怨,亦会影响其他边镇供应。库银支撑此番征战,亦颇紧张。”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家底不厚,这仗得快点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五万对五万,劳师远征,钱粮紧张这仗,不好打。
无法预料,其他诸候王是否迅速起兵支持!
一旦如此,局面大坏!
恐怕就不是几万兵马能解决问题的了!
殿内众臣,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是否应从其他边镇调兵,或者让汉中魏泯分兵?
但远水难救近火,且边镇兵马一动,恐给妖蛮外敌可乘之机。
汉中战事也未平息,分兵恐生变故。
就在这凝重而略显微妙的气氛中,一直凝视着沙盘的江行舟,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定的力量:
“陛下,诸位大人,五万兵马,足够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江行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御座方向:“叛军虽号称十万,实乃乌合之众。其内核不过两万“琅琊卫’,馀者皆为裹挟之流民、未经战阵之私兵、心怀投机之地方豪强。兵贵精,不贵多。我洛京五万兵马,皆是朝廷经制之师,训练有素,甲械精良,更兼王师出征,名正言顺,士气可用。
反观叛军,逆天而行,内部必不团结,其裹挟之众,一遇挫败,倾刻便作鸟兽散。”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虚点几处关隘:“琅琊郡虽富庶,然其地无险可守。
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出虎牢,沿济水东进,直逼琅琊郡西境,吸引叛军主力;
另一路,可选精骑万人,出洛阳后疾行,绕道鲁南,从叛军防备薄弱之南侧突入,直捣其腹心!两路夹击,叛军首尾难顾。其乌合之众,焉能抵挡?”
他又看向韦观澜:“至于钱粮,韦尚书所言甚是,需速战速决。
故此战关键在于“快’与“狠’!
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其要害,务求一战定乾坤!只要调度得当,五万大军三个月粮饷,足以平定此乱!”
江行舟的分析条理清淅,策略明确,更有一股强大的自信感染着众人。
他不仅考虑了军事,也考虑了政治影响和后勤压力,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全局观。
女帝武明月静静听着,珠帘后的目光,始终落在江行舟身上。
待他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因为江行舟这番话,殿内原本有些悲观和混乱的气氛,为之一振。
“江爱卿所言,深合朕意。”
女帝终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