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无法将其纳入门下,与此子创建良好的关系,保持密切的往来,于我孔孟两家,于这天下文脉的稳固与发展,亦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细观其近日所为,虽行事风格略显凌厉,不循常轨,但观其内核,仍是心系黎民百姓,志在巩固社稷,富国强兵。
这与吾辈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终极理想,从大方向上来看,并无根本冲突,甚至可谓殊途同归。”
“孟老弟所见,与我不谋而合。”
孔昭礼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与瑞智,将那份遗撼深深掩藏起来,
“今日这场千秋盛宴,龙蛇混杂,正是我等静观其变、仔细品察此子心性气度的绝佳时机。但愿这位横空出世的“江郎’,真能如其笔下诗文一般,光风霁月,胸怀天下苍生,最终成长为支撑我人族的擎天栋梁,而非又一个沉溺权术、祸乱朝纲的权臣。”
最后一句担忧,他说得极轻,几乎如同耳语,却清淅地透露出一位世家领袖对未来的深远虑患。能力超凡之人,若心术稍偏,其所能造成的危害,也将是毁灭性的。
这或许是所有有识之士,对江行舟这位如同流星般璀灿划破长空的非凡存在,最为深层次的审视、期待与隐忧。
交谈间,两人已迈步踏上了太极殿前那无比宽阔、以金砖铺就的广场。
大殿之内,灯火璀灿如昼,仙乐飘飘,丝竹悦耳,各方宾客、使臣已然按照品级爵位依次落座。一场汇聚了整个东胜神州目光、牵动着未来天下大势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们口中那位议论良多的“江郎”,此刻,想必早已端坐于那大殿深处,属于他的显赫席位上,静待风云。
孔昭礼与孟怀义不约而同地停下私语,各自轻轻整理了一下头顶的进贤冠和身上的儒袍官服,将方才所有的感慨、遗撼、权衡与期待,尽数收敛于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
随后,他们迈着符合身份地位的沉稳步伐,并肩踏入了那片光华万丈、象征着权力与文明巅峰的皇宫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