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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千斤’之躯?!”
牛蛮大使一愣,粗壮的牛蹄挠了挠头,铜铃般的眼睛在江行舟和公主之间来回打量——
江行舟身形清瘦,风姿如玉,约百斤。
而自家牛蛮国三公主肩宽背阔,千斤之躯,膀大腰圆,一身蛮力能单手掀翻牛车。
“哎呀!俺老牛糊涂了!”
牛蛮大使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是俺考虑不周!
江兄这小身板,怕是经不住俺家公主的床榻之欢啊!”
它咂了咂嘴,摇头晃脑地叹气,牛眼里满是遗憾。
要知道,牛蛮国三公主可是举国上下无数牛蛮勇士梦寐以求的娇物。
她那矫健孔武的身段,青铜般胳膊,铁桶一般的腰围!
那气力,那.!
咳~
总之是能让最强壮的牛蛮都自愧不如的存在。
多少牛蛮贵族挤破脑袋想入赘,却连三公主裙下的牛尾巴都摸不着。
“可惜啊~可惜我家三公主仰慕你许久若是成了俺们牛蛮国的女婿!
倒真应了你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牛蛮大使又重重叹了口气,牛鼻子喷出两股白气,“江公子这般俊俏的人儿,竟是无福消受这等艳福!”
“牛兄!此番风尘仆仆跋涉,不远万里从南疆入洛,所为何事?”
江行舟连忙岔开话题。
“这不是刚抵达洛京,想和大周谈谈通商之事。
我牛蛮国虽地处南疆荒僻,却也盛产木耳、林芝、玄铁火砂。
此番入洛京,正是想和大周谈谈,以这些稀罕物,换购大周百万斤粮食!”
牛蛮大使抚过腰间鎏金弯刀,虬须间溢出浑厚笑声道。
江行舟广袖一拂,笑意清朗:“牛兄远道而来,在洛京待上些时日,何必急于一时?
洛京的‘状元楼’新酿了‘雪里春’,不如同去小酌几杯,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牛蛮大使闻言,虬髯怒张,拍案大笑:“好!江解元相邀,岂有不从之理?”
他转身一挥手,招呼众牛蛮,声如洪钟:“三公主,诸位兄弟,今日有幸与江解元共饮,回牛蛮国后,够咱们吹上三年的!”
“好!”
“江解元盛情相邀,却之不恭!”
牛蛮三公主和十余名牛蛮武士轰然应诺,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毕竟眼前这位少年文士,可是才气名震牛蛮国的“江解元”,一曲《鹊桥仙》,连牛蛮王都痴醉,赞不绝口。
能与他同席对饮,何止是谈资?简直是无比的荣幸!
状元楼,雅阁内。
江行舟、李潘和顾知勉等一行举人,和牛蛮国的这支十余名牛蛮的使节团,来到状元楼包了一座大雅间。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整座阁楼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牛蛮使团众人落座时,那雕梨木椅都跟着颤了三颤。
“诸位见谅,我们牛蛮人这身板差点坐塌了!”
牛蛮大使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臂膀,豪迈大笑,“待会儿这酒钱,俺家多付三成便是!”
临窗的雅座视野极佳,能将洛京繁华尽收眼底。
江行舟执壶斟酒,琥珀色的琼浆在夜光杯中流转生辉,敬酒。
“来,这是新酿的‘雪里春’!听说三公主乃是牛蛮国的豪杰,敬三公主一杯!”
“好酒!”
牛蛮三公主一口闷了一海碗的美酒,拍案而起,一把扯开锦缎外袍,露出里面精悍的皮甲,“在我们牛蛮国,这样的美酒都是论桶喝的!”
说罢,她单手提起一坛三十斤的雪里春,仰头便灌。
酒液顺着她小麦色的脖颈流淌,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一坛见底,她竟只是打了个满足的酒嗝,眼神依旧清明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