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解元踏浪疾行的背影。
有人突然惊醒,高呼道:“诸位!学海风平浪静,此时不渡,更待何时?”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江解元这篇《观沧海》,一篇镇压整座学海!”
“此等机缘,百年难遇!”
“快!跟上!”
霎时间,数百道身影如离弦之箭。
有人踏砚台文宝而行,有人驾笔疾书。
更有甚者原先座驾已裂,立刻直接甩出一篇珍藏的诗词手稿,以文气为舟。
“飒——!”
平静的海面,被划出数百道涟漪。
举子们你追我赶,却都默契地保持着一定间距。
在这千载难逢渡过第一座海的良机面前,谁也不想因争抢而误了大事。
远处,江行舟的身影已化作学海天边一点青芒。
但整个第一座海,都因他那一篇《观沧海》而天地变色——原本狂暴的海风此刻温顺如驯,连浪都变得轻柔。
江行舟身披一袭雪色鹤氅,在舟上负手而立,飞舟破空,倏忽已至海天尽头。
忽见前方云开雾散——
一座仙岛自茫茫学海中拔地而起,葱茏苍翠间,隐现一片琼楼玉宇。
那楼阁飞檐如凤展翅,琉璃瓦映着晨曦泛起七彩霞光,分明是传说中的文道圣地!
“这是.?”
海风送来阵阵清越钟声,仙台楼阁似有先贤,在吟诵千古文章。
岛屿上,遍地奇珍异果。
四周文气氤氲,竟凝成朵朵金莲浮于海面,随着波涛起伏绽放。
江行舟眸光微动。
他分明看见——
那最高处的楼阁匾额上,“《观沧海》”三字正吞吐天地文华,与他方才所作《观沧海》诗篇,遥相呼应!
飞舟渐近,岛屿上忽有一群白鹤冲天而起,衔灵果盘旋。
江行舟飞舟破云而下,踏足仙岛青玉阶前。
“莫非是学海,在此地设下的休憩之所?”
他暗自思忖。
方才横渡学海,虽一气呵成,但体内才气已耗去七分。
若强行渡第二海,恐怕要才气不足而坠海。
抬眼望去,但见灵岛上,仙亭楼台错落,处处透着玄机。
山巅最高处,那座《观沧海》楼金匾生辉,似在呼应他刚才那篇文章。
江行舟心念一动,飞身直上。
足尖刚触地,便见楼前矗立一方丈高玉碑。
碑文如龙蛇游走,竟是他方才所作《观沧海》全文!
更令人心惊的是落款——
【大周文庙学海·第一座海
渡海第一魁首:江南道解元江行舟,[镇国]诗篇:《观沧海》】
三行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字里行间竟有文气化成的蛟龙盘旋。
阁楼朱漆大门无风自开,内里传来袅袅琴音,似在恭迎这篇文章之主。
江行舟环顾全岛,心神震动——
只见千峰竞秀间,一座座琼楼玉宇星罗棋布。
每一座阁楼前皆立有青玉碑,碑上鎏金文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细看方知,唯有[达府]级以上的锦绣文章,方能在此显圣留痕化为一座阁楼,永镇学海!
“原来如此.”
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这座仙岛非是寻常休憩之所,而是大周文道千万年积淀的圣地。
历代渡过学海的惊才绝艳之辈,留下一篇达府文章,方可在此留下文道印记!
他正沉思间,身后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须臾之间,
九位解元和数百名举子接踵而至,如繁星落于仙岛。
他们或驾飞剑、飞舟等文宝,或踏笔墨诗笺,脸上皆带着震撼与狂喜。
毕竟往届春闱之前,文庙立冬开启学海,能渡过[第一座海]者不过寥寥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