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
要他的佩剑?
他虽不解其意,但江魁首之令如山,何况此刻满堂勋贵长辈注视,他岂能有丝毫的迟疑?
“锵——”
一声清越剑鸣,蒙湛想都没想,反手拔出腰间校尉佩剑,双手捧起,躬身递上。
剑光如水,映照出他紧绷和疑惑的面容。
江行舟接过剑,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抚。
剑身斑驳,布满沙场征伐留下的凹痕,刃口处隐隐泛着寒光。
剑身上,刻着一首[出县]级战诗,“[三尺青霜夜自鸣,玉鞘难封匣里声。.]”字迹古朴,透着沙场铁血之气。
大周军制,凡将校以上,皆会以一篇首本战诗,淬炼自己的兵器,使其品阶更高,杀伐更盛。
临阵对敌时,若催动战诗上的文术,甚至可逆转战局!
这样一柄[出县]】战诗加持的宝剑,放在军中已是难得,那是将领的佩剑,足以让寻常校尉、士卒们无比的艳羡。
然而——
江行舟指尖微顿,眸光冷淡。
在他眼中,[出县]文宝佩剑,此剑……不过不值一提的凡铁罢了。
江行舟略一寻思,指尖忽绽一道青芒,如萤火凝刃,凌空划过剑身——
“嗤!”
一声轻响,剑脊上那首[出县]战诗全文,在他指尖下竟如雪遇烈阳,字迹寸寸消融!
“不可!”
蒙湛瞳孔骤缩,喉间迸出惊怒交加的骇然嘶吼。
这柄佩剑随他征战三载,剑身上刻着的乃是[出县]战诗首本文宝——唯有第一次书写这首战诗的时候,才能形成一件文宝!
江行舟抹去出县战诗,这才收手。
剑身斑驳依旧,唯独那篇曾绽放才气的战诗,此刻平滑毫无痕迹。
堂外忽有秋风卷入,吹得满座武将的甲叶簌簌作响,仿佛在为消逝的战诗呜咽。
“你”
蒙湛气的虎目赤红,指节捏得发白。
首本文宝一旦字迹湮灭,纵使当朝大儒重书,也再难唤回半分才气灵韵。
这柄伴随他斩妖多年的佩剑,此刻已真正的沦为一柄凡铁。
满堂公侯们的错愕,凝固在脸上。
一柄[出县]文宝佩剑,对他们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之物。
但是,江行舟为何要抹去蒙湛佩剑上这首[出县]战诗?!
江行舟却是充耳不闻。
将贾岛所写的一首《剑客》,书于剑上。
此诗,乃是贾岛屡试不第,屡考而败,郁愤之下而作。充满了不忿,却又豪爽之气,侠肝义胆的诗篇。
“《剑客·蒙湛》!”
少年指尖如笔,指尖竟在虚空勾出淡金色轨迹。
佩剑悬于半空,剑身嗡鸣如遇旧主。
堂外老槐突然无风自动,“沙——”飘落的枯叶尚不及地,便被无形剑气绞成齑粉。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江行舟声如金玉相击,每个字落下,剑身便亮起一分明光。
当最后一句“谁有不平事”脱口而出时,
“轰!”
刹那间,
一蓬璀璨耀目的光芒,化为一道青白剑气冲天而起,直冲秦国公府夜空。
秦国公府檐角,在冲天剑气之下尽数炸裂。
整座府宅的上空,笼罩在一片濛濛剑光之中。
“锵——!”
离得最近的秦国公面色骇然,猛然起身,腰间一柄祖传的[鸣州]级宝刀“沧浪刀”竟自行出鞘三寸,刀身狂颤,如见故友!
“[鸣州]级.剑客战诗?!”
满座铁甲铮铮,众国公、侯伯,百战老将们无不骇然,武胆同时震颤。
蒙湛突然按住胸膛——他沉寂的武胆,竟在胸腔深处,发出战鼓般的轰鸣,与宝剑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