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将之躯,也扛不住这一府文钟的镇杀之威!
“嗖!”
江行舟驾云掠过波涛,飞临刚才黑衣人和妖将所在之地。
他目光骤然一凝。
一枚染血的[逆种]腰牌半浸江中沉浮,附近散落着几片幽蓝鱼妖鳞!
“[逆种]、[东海妖廷]?!”
江行舟凌空摄物,指尖触及腰牌背面字迹的刹那,瞳孔微缩。
很快,他回到楼船。
五丈楼船破浪升空。
槐树楼船桅杆,大风流转,风帆鼓荡如翼,化作一道青虹直贯江州府!
这股妖兵虽然被灭,但是楼船并未重新降落江中,而是以最快的飞行速度,赶往江州府。
甲板上血迹未干,十余名伤者奄奄一息。
虽然大部分的童生,伤势已经愈合。
可是,
依然有童生,尤其是士卒、衙役,伤势过重。
有人胸腹大洞,
有人几乎被拦腰斩断,却仍咬着一口生气不肯咽下,只是楼船的诗词文术吊住了一口性命。
“还有十余人,伤势极重!不过依然吊住了性命!”
“兄弟!
撑住!
再撑半刻!
坚持住,马上快到江州府!快看见城楼了!.请江州府最有名望的大夫来施救!”
士卒、衙役们跪在血泊中,以文气封住同袍的血脉,嗓音嘶哑。
此刻,
江州府依然不知江阴楼船的状况。
“咚——!”
城头夔皮战鼓炸响,整座江州城为之一震。
归巢的夜鸦还未落地,就被紧接着响起的犀角号声,惊的飞起。
军营士卒听到战号,忙身披重甲,手持戈戢,狂奔集结。
“嘟——呜——”
“江阴官船受袭击,全营出动!”
片刻间,苍凉的号角声里,江州府军营辕门轰然打开。
潮水般的玄甲士卒轰然而出。
“轰隆隆”的三千铁靴踏得青石板街面火星四溅,一片戈戟林立的寒光,将昏晓割裂。
“让道!让道!”
为首的赤甲骑将纵马狂奔开路,手中陌刀劈开拦路的栅栏。
身后三百精锐铁骑,背负铁胎弩弓,已如龙骑般冲出大营。在府城狂奔,直奔渡口的蒙冲斗舰,救援江阴楼船。
州府衙门。
“咻——!”
刺耳的铜哨声,刹那间撕裂州府衙门的夜空。
“蹬蹬蹬蹬——”
数千双皂靴踏碎青砖,衙役们腰间铁尺与锁链碰撞出金戈之音。
府城大街小道,江州渡口,片刻便被衙役,完全封锁,扫清街道,以免妨碍救援。
伴随文庙第四道钟声落下。
钟鼓交鸣中,
江州水门轰然洞开,渡口停泊的三十艘艨艟,每艘舰首皆缚着浸透雄黄酒的铁索,在月色下泛着幽蓝寒光。
水军驾驭三十艘蒙冲斗舰,劈浪疾飞而出。
雷万霆身负玄铁重甲,面色凝重的立于首船箭楼,手中长枪所指之处,浪涛竟自行裂开。
他担忧,此去江心恐怕不是救援,而是收尸!
不多久,
众蒙冲斗舰飞抵大江。
远远望见,数十里外。
一轮骇人的月色之下。
一艘五丈槐树楼船,疾速飞在百丈高空,一株巍峨槐树遮天蔽月,无数槐树枝凌空飞舞,楼船笼罩在一片霞光异彩。
“何方老槐妖帅,如此大胆,敢占据江阴官府楼船?”
雷万霆见此异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槐树妖楼船,就在前方了!”
“降帆!”
“弓箭手准备接战——!”
随着令旗劈落,所有战船降下主帆。
三百名铁胎弩弓士卒,拉满弓弦,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