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奥布里没有接话。
他已经开始引导周身的元素,于魔杖的顶端汇聚起一团耀眼的白光。
在帝国的教典里,亡灵是必须被立刻净化的污秽,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就在那耀眼的光芒蓄势待发,就要化作光锥砸向远处的白骨大军之时,四匹战马忽然从森林侧面的小径疾驰而出。
“住手!快停下!”冲在最前面的科赛尔将军,隔着几百步远便扯开嗓子大喊。
听到长官的吼声,奥布里握着魔杖的手悬在了半空,按捺住了正要发射的光锥。
看着策马奔来的科赛尔,奥布里微微皱眉,目光却落在了将军身后那个披着深灰色斗篷的陌生人身上。那人的背后背着一面盾牌。
那盾牌上流淌着神圣的气息,其圣洁与神器相比都不遑多让。
然而令奥布里困惑的是,这件神器却与他印象中的圣克莱门大教堂的任何一件典藏都对不上号。这玩意儿是谁给他的?
战马冲入营地,马蹄扬起一片飞雪。科赛尔翻身下马,三并两步走到法师团阵前。
“奥布里阁下,我说了停手!”科赛尔喘着粗气,指着远处的骷髅大军,“那些不是敌人!”他最终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圣灵”这个词,于是干脆将那群骷髅兵的称呼给隐去了。
奥布里的眉头皱得更紧,然而那凝聚在杖尖的圣光,却随着压下魔杖的动作散去了。
“将军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科赛尔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难让人接受,然而摆在眼前的现实却让他没得选。
“它们是友军。”
奥布里眼角抽动了一下。
“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当地人的传说,总之这些骷髅架子和别的地方不同,它们是当地人的先祖,从祖坟里爬出来的那种。”
对上奥布里古怪的视线,科赛尔硬着头皮,将先前与雷登达成的协议说了出来。
…实话说吧,我们和救世军达成了临时盟约,共同对抗食人魔的入侵。事情的原委,我之后会向你坦白清楚。”
“之后向我坦白?”奥布里看向了韦斯利元帅和科林亲王,又重新看向了科赛尔,“坎贝尔的爵士和亲王殿下也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科赛尔看着这位循规蹈矩的法师老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奥布里阁下,我知道这听起来荒唐。但请你相信我们的判断,我们现在只能依靠它们修筑工事,否则我们将不得不在旷野上迎击五十万食人魔大军,你能够想象得到那会是怎样惨烈的故事”停顿了片刻,科赛尔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您有办法在灰石镇外给我们筑起一座能供十万大军驻扎的堡垒,我想我应该有办法说服它们回到坟墓里,将它们子孙的未来交给我们。”
奥布里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将嘴闭上了。
他想说这是对圣光的背叛,是足以被裁判庭送上火刑架的罪行。哪怕他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会因此蒙上污点。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科赛尔的肩膀,看到了神色如常的科林亲王和韦斯利元帅,他最终还是将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别说是铂金强者,就连半神强者也不可能挥挥手就在灰石镇外变出一座能供十万大军驻扎的堡垒。那是神灵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断刃关的惨剧,奥布里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吐了出来。
“我明白了,将军阁下。”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两百名严阵以待的魔法师,大声下达了命令。
“警戒解除!我们的科赛尔将军和亡灵达成了协议!看来我们不得不把魔杖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