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的认知竟还是太浅薄了。
没想到即使是面对海格默这样的半神级强者,魔王大人也能不落下风地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无论这场决斗的输赢如何——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已经让陛下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墓地的二五仔当属塔诺斯为首,这亵读的想法看似是在赞扬魔王大人,但其实已经在替陛下考虑后事了。
哪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就是真正的王吗?”
塔诺斯习惯性地压低了帽檐,可又不舍错过魔王的决斗,于是又把刚刚压低的帽檐抬起了。
不同于心中震撼的塔诺斯,站在他旁边的法耶特元帅却是心情复杂。
在见到了海格默的力量之后,他对于这场革命愈发悲观,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抗争的意义。
凡人,面对一般的超凡者或许尚有一战之力,但在那些宛如神灵的强者面前却仍旧如同蝼蚁一样。
“所以我们牺牲的意义是什么?”
塔诺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的问题很深奥,就象我们从哪来到哪去一样。”
法耶特苦笑一声。
“至于这么深奥吗?”
“是的。”
塔诺斯点了下头,看着他明显没有满足的样子,又忍不住多嘴多说了一句。
“但以我对神秘学的浅薄研究,如果你们什么也不做,那么神灵大概也不会做什么。”
这句话,似乎让法耶特释然了。
他们的抗争,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战场中央。
对于这只滑溜的“苍蝇”,海格默终于失去了耐心。
在连续几十次斩击都被躲开之后,他突然停止了追击,反而一个后跳与“炎王”拉开了距离。
“居然与魔法师拉开距离,我看你一定是疯了。”看着跳出黑羽覆盖范围的海格默,罗炎语气温和地说着,心中却提起了警剔。
看来海格默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削弱战术。
不出意外——
他该用真正的领域了。
罗炎多少察觉到了,这片血色的空间看似流淌着一丝淡淡的规则之力,却并非是真正的领域。
它更象是一颗用来孵化神灵的茧,将那些死在厮杀中的人们的魂魄炼化成“人造神格”的一部分。
换而言之——
它并没有进攻能力。
海格默站在碎裂的地砖上,冷漠的眸子平静注视着不远处的罗炎,忽然双手握住剑柄,将染血的长剑狠狠插在了地上。
一道猩红色的气息猛地向外扩张,一瞬间扫荡了整座皇家监狱,甚至冻结了监狱之外的奔流河。
罗炎感觉空气变得粘稠了起来。
又或者说——
是空间本身变得粘稠,甚至有点烫手。
“躲猫猫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海格默用冰冷的声音发出了宣告,远处的楼房忽然一瞬间消失,就象被从那连续的时空中切断了一样。
也就在异变发生的一瞬,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以长剑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无数冤魂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地面开始渗出粘稠的鲜血,消失的楼房再次出现,并扭曲重组成了一座血色的炼狱!
那座血色的炼狱,倒与卡修斯的领域有几分相象,却又明显是截然不同的地方。
罗炎注视着海格默,强压下了嘴角的微笑。
自打他发现自己的黑炎在融合了“神话之种”后,那股吞噬灵魂的力量已经进化成了连法则都能吞噬的存在。
他最不怕的,大概就是“领域”这种重新定义规则的东西了。
海格默缓缓抬起头,那张表情变化不丰富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在这里,我们可以杀个尽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