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这个恶魔。”
在海格默的眼中,那所谓的炎王无疑就是这一切悲剧的幕后推手。而他扶植的那个圣女,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加小偷。
这种肮脏的玩意儿,褪去神圣的外衣,不过是奥斯大陆上活在最底层的垃圾罢了!
他正如此想着,那站在塔楼上的炎王却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么,是谁让他们绝望的呢?我吗?”
海格默微微一怔,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并没有动摇他握在手中的骑士长剑。
人的心中都有绝望。
但那不是他们堕入黑暗的理由。
他正如此想着,却又将自己绕了进去,而这种被噎住的感觉,更令他的胸口窜出了一团无名之火。
这个狡猾的恶魔似乎已经预判了他会说什么。
海格默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质问道。
“新约不是你写的么?”
罗炎并不意外这位无言以对的骑士岔开话题,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
“还真不是。”
海格默冷笑一声。
“你又想诡辩什么?”
“并非诡辩,在你的人抵达暮色行省之前,那里的确没有具体的《新约》,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教条。你所看到的那些文本,都是那些被你们抛弃的众人,在绝望中自己写出来的。”
说到这里的罗炎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真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们其实都是很虔诚的人,即便圣西斯的仆人把他们折磨成了那般模样,他们仍然向往着圣光。说实话有时候你口中的那个恶魔也挺无奈的,他还得替教廷收拾这烂摊子。”
海格默眯起了眼睛,身后的血色狮鬃开始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就象乌鸦的嘲笑。
“巧舌如簧。”
他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长剑直指那所谓炎王的咽喉,“如果不是你扰乱了我的王国,暮色行省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罗兰城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地狱般的模样!是你,带来了混乱!”
“暮色行省可不是我来了之后才乱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来过,那儿的人们才有力气撑住你和你身后裁判庭的糟塌。至于罗兰城”
罗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有那些化身为亡灵依旧站在这里的“起义军士兵”。
“瞧瞧他们看你的眼神,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狡辩?”海格默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这些亡灵不正是你的杰作——”
“那么,是谁把他们害死的?”
罗炎打断了他,平静的眼神直面着那双嗜杀的瞳孔,陡然升高的音调温和依旧,却字字诛心。
“如你所见,这些死不暝目的亡者正是我的杰作,是我给了他们再一次站起来的机会,从一群恶魔的手中夺回属于他们的灵魂,将胜利的旗帜插在了皇家监狱的楼顶那么是谁让他们无法暝目的?是我?”
这句话象一枚子弹,射入了海格默的心脏,也揭开了那条他最不愿意直视的伤疤——
事情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拐杖是魔王给的不假,但瘸子的腿又是谁打折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海格默,罗炎并没有停下,而是用一句更扎心的话把天聊死了。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海格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是谁让他们绝望的?”
“”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蕴酿。
或者是被戳到了痛处,或者是彻底失去了辩论的耐心。
海格默眼中的猩红猛烈跳动了一下,宛如实体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站在塔楼上的炎王,也让周围本就严酷的风雪更冷了。
“多说无益。”
海格默面无表情地宣告,手中长剑缠绕着猩红色的死光。
“拔剑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