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说道。
“看来‘守墓人’的赢面并不大,不过这里应该有个前提学邦不下场干预。”
“是的。”莎拉躬敬颔首,“种种迹象表明,学邦对于半神级强者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忌惮。灵魂学派的立场,将是这场内战最大的变量。”
罗炎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并不打算过早地介入罗兰城的泥潭。因为以他对历史和人性的洞察,罗兰城的地狱并不会随着西奥登的死而结束,恰恰相反,那只是绞肉机发动的开始。
莱恩人不同于坎贝尔人,他们并没有真正做好迎接共和的准备,只是被逼上了绝路不得不做出改变。
如今的罗兰城就象一个巨大的旋涡,任何自以为掌控了局势的派系,都注定会成为最先死去的炮灰。
他们就象掉进水里的溺水者,出于求生的本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抓住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把施救者也一起拖入水底。
唯有等到落水者精疲力尽,才是最佳的救人时机。
然而,如果学邦的疯子打算借机把罗兰城变成巨大的实验场,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作为站在坎贝尔公国身后的“幕后黑手”,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只手将棋盘掀翻。
“看来,我也得打出自己的牌了。”
罗炎略加思索,做出了决断。
“让塔诺斯去一趟罗兰城,带上我给他的那把枪。”
莎拉躬敬询问。
“杀谁?”
“谁也不杀,让他暂时潜伏在阴影中,耐心等待时机。”
罗炎的眼神意味深长。
“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他怎么用。”
看着那双深邃的紫眸,莎拉立刻明白了魔王大人的意思,右手贴在胸前躬敬颔首。
“是。”
将那即将决定罗兰城命运的命令吩咐下去之后,罗炎随手将手中的密信递还给了莎拉。
按照往常的惯例,她会将所有情报归档,存放在大墓地的文档室里。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同。
接过密信的莎拉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而是依旧躬敬地伫立在他面前。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似乎闪铄着别样的神采。
见她似乎有话要说,罗炎心情不错,便和颜悦色地开口。
“还有什么事情吗?”
莎拉微微颔首,躬敬一如既往。
“魔王大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罗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他浅尝了一口,随口说道。
“在我面前不必客气,你说吧。”
看着魔王手中的水杯,忠诚的猫咪似乎尤豫了一瞬,但终究还是坦诚战胜了矜持。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开口。
“是,那在下就直说了。魔王大人,我毫不怀疑您的英明与远见,这世间恐怕无人能比您更懂得操弄人心。”
“过奖。”
“并非过奖,然而在某些特定的方面,您可能欠缺一些必要的实战经验?”
由于实在拿捏不准该用什么词,莎拉只能用了一个剑术中常用的术语。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罗炎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魔王的体面,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
“什么实战经验?”
“与淑女相处。”
莎拉并没有被他的反应吓退,反而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从袖口抽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自然得就象是呼吸一样,轻轻擦拭着他衣领上沾染的一点水渍。
罗炎微微怔了下,眼中浮现一抹讶然。
今晚的莎拉似乎变得有些陌生。
平日的她就象是一把收在剑鞘中的利刃,对他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